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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勇生大口呼吸著,低頭看了眼竹籠裡的收獲。
兩隻錦繡龍蝦,三隻野生膏蟹。
這批貨,市麵上難求。
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。
夠了。
潮海樓的後門,陳勇生拎著竹籠站在巷子口。
今天派來收貨的人不是往常那幾個,而是阿梅親自過來的。
她看見陳勇生,先是愣了一下,隨後目光落在竹籠上。
“今天什麼貨?”
陳勇生掀開蓋子。
阿梅低頭一看,整個人頓住了。
兩隻錦繡龍蝦,須子比筷子還長,殼上的花紋豔麗得像是畫上去的。
三隻野生膏蟹,個個巴掌大,殼硬得發亮,膏黃透過殼縫隱約可見。
阿梅抬起頭,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勇生。
“你這本事比我想的要大。”
陳勇生沒接話,隻是笑了笑。
阿梅蹲下來,仔細檢查了一遍貨色,然後站起身,從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堂主提前吩咐過,你的貨,價格往高了給。”
陳勇生接過信封,掂了掂,沒打開。
“堂主做生意,太實誠了。”
阿梅瞥了他一眼。
“堂主對自己人從來不吝嗇。”
陳勇生把信封揣進兜裡,拎起空籠子轉身離開。
走出巷子的時候,他忽然想起前世的某個場景。
那時候他剛跟了白玉沒多久,有一次辦事受了傷,白玉親自給他送藥,還塞了一遝錢。
他當時說不用,白玉隻回了一句。
“你是我的人,我不照顧你,誰照顧你?”
她就是這樣的人。
對外冷硬得像塊石頭,對自己人卻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前世他沒能護住她。
這輩子,不會再讓她一個人扛了。
走出巷口的時候，陳勇生在一根電線杆下站住，從兜裡掏出阿梅給的牛皮紙信封。
沒拆封的時候就覺得厚實，撕開來一數。
四十張紅票子，齊齊整整。
四千蚊。
兩隻錦繡龍蝦加三隻野生膏蟹，擱在整個九龍城寨，這批貨怕是半年也碰不上一回。
白玉給的價已經遠超市麵行情了。
手裡攥著這遝錢，陳勇生心裡過了一遍賬。
黃師傅那邊全套文書四千二，上回付了兩千二的定金，尾款兩千蚊。
連同前幾天送貨攢的散碎，兜裡攏共五千出頭。
身份證的錢，夠了。
就差一樣，證件照還沒拍。
他把信封貼身收好，往海雲區方向走。
潮海樓後廚。
阿鬼把竹籠從推車上卸下來，擱在灶台旁邊的大木案上，掀開蓋子，退到一旁。
白玉正靠在門框上翻一遝進貨單，餘光掃到籠子裡的動靜，腳步自然而然地踱了過去。
兩隻錦繡龍蝦窩在籠底，花殼上的紋路紅藍交錯，在後廚昏黃的燈光下還是豔得晃眼。
三隻膏蟹擠在一塊，殼縫裡隱約滲出金黃的膏。
白玉拎起一隻龍蝦翻了個麵，殼底乾淨，沒有磕碰，須子一根沒斷。
她沒吭聲，又捏了捏膏蟹的殼。
滿的，硬實得跟石頭一樣。
“誰送來的？”
阿鬼答得快。
“陳勇生，阿梅姐親手接的貨，剛送到後廚。”
白玉把龍蝦放回籠裡，手指在殼上蹭了蹭黏液，隨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。
“趕巧了。”
阿鬼沒插嘴，但眼神裡有幾分好奇。
白玉把進貨單翻過去一頁，頭也沒抬地說了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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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陣子前前後後來了兩撥體麵人，一個比一個難伺候。”
“樓裡拿不出硬貨，傳出去就是潮海樓的台麵不夠看，他這批東西來得剛好。”
阿鬼猶豫了一下。
“姐，我按你之前交代的，結貨款的時候特意多塞了三百蚊進去，當額外的酬謝。”
白玉翻單子的手頓了一拍。
“三百夠嗎？”
阿鬼愣了一下。
白玉沒再追問，把進貨單擱到案板上，轉身往前廳方向走。
經過阿鬼身邊的時候，丟了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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