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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詹師傅鬆了手，退後一步。
陳勇生站起來，活動了兩下右臂，關節有點酸，但沒傷。
腦子裡在複盤剛才那兩秒，詹師傅沒用蠻力。
從接拳到鎖臂，每一個動作都是借他自己的力道來反製，出拳越快，力道越猛，反噬就越狠。
這是真正的實戰智慧，他練了一年多的硬功和速度，在這種層次的巧勁麵前，反而成了把柄。
差距不在力量，不在速度，在經驗。
“不錯。”
詹師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陳勇生回頭。
“你出手的時機很穩，知道自己不占便宜就果斷認輸，不戀戰，不逞強。”
他抿了口茶，目光掃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阿強。
“不像某些蠢材。”
阿強在地上縮了縮脖子。
東南角那棵老槐樹底下。
白玉坐在藤椅上，手裡的茶杯端了半天沒喝。
剛才那兩場對練，她全看在眼裡。
阿強被一腳踹飛的時候她還沒什麼感覺，但陳勇生，先手出拳，被兩秒鎖死，她的心跟著提了一下。
“阿梅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阿梅站在旁邊，眼神還沒從陳勇生身上收回來。
“你覺得他倆誰更強？”
阿梅愣了一下，認真想了想。
“阿強那小子，力氣比我大，其他全不如，步法亂，出手猶豫，挨了一記就隻會縮。”
“陳勇生不一樣。”
白玉等著她說下去。
“他的出手，每一招都有意圖。”阿梅的聲音裡帶了點心驚。
“剛才那一拳，又快又乾淨，如果換成我在場中央我接不住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他才練了一年多。”
白玉的手指在茶杯邊沿停了兩秒。
這一年裡，陳勇生每天天不亮出海，回來還要給潮海樓供貨，跟她對接生意，處理各種瑣事，這些她都知道。
但她不知道，他竟然還把拳腳練到了這種程度。
下午的訓練，詹師傅隻盯陳勇生一個人。
不再是套路對練，是純粹的實戰拆解。
詹師傅出手不留情麵，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，速度和角度全是實戰級別。
陳勇生擋得住前三手，第四手必定被破防。
卸力、轉身、反擊，詹師傅把每一個環節拆開來打，打到陳勇生形成肌肉記憶為止。
一次不行就兩次，兩次不行就十次。
阿強蹲在場邊看著，臉色發白。
他總算明白了，詹師傅不是在訓練陳勇生打架，是在教他怎麼在真正的生死局裡活下來。
夕陽壓到了院牆底下。
陳勇生坐在演武場邊沿的石台上，兩條胳膊擱在膝蓋上，大口喘氣。
短衫被汗浸透了，貼在身上，手臂、肩膀、肋下，到處都是紫紅色的磕碰痕跡。
白玉站在他麵前，目光在那些傷痕上掃了一遍，眉頭越擰越緊。
“潮海樓裡有療傷的藥膏。”
陳勇生抬頭看她。
白玉的臉上帶著股壓不住的心疼，嘴唇抿得很緊，像在忍什麼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她的聲音有點硬，但眼神出賣了她。
“這些傷不處理，明天出海沾了海水會發炎。”
陳勇生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不用，回去自己抹。”
“我幫你抹。”
白玉說完這句話，臉瞬間紅了。
阿強湊過來，完全沒聽見兩人剛才的對話，小聲問。
“大佬，咱現在回去？”
“你先走，我晚點回。”
阿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白玉還坐在那兒，目光一直沒從他身上離開過。
“得嘞，那我先撤了。”
阿強衝白玉那邊抱了抱拳，轉身出了院門。
一個時辰後。
潮海樓二樓包廂。
白玉從櫃子裡翻出一隻小瓷瓶，擰開蓋子，一股子藥膏的味道散開來。
陳勇生坐在椅子上，短衫已經脫了，露出精瘦的上身。
肩膀，手臂，肋下，到處都是紫紅色的擦傷和磕碰痕跡。
白玉看著那些傷，眉頭越擰越緊。
她蘸了點藥膏，指尖輕輕按在陳勇生的肩膀上。
陳勇生的肌肉下意識地緊了一下。
白玉的手停住了。
“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白玉沒說話，繼續往下抹。
指尖順著肩膀的線條滑到手臂，再從手臂滑到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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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寸皮膚都被她仔細覆蓋過。
包廂裡很安靜，隻有兩人的呼吸聲。
白玉的臉越來越紅，手指的動作也越來越輕。
陳勇生盯著她低垂的臉，喉嚨又滾了一下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微微顫著，呼吸噴在他胸口上，帶著點熱度。
白玉抹完最後一道傷，手指在他肋下停了兩秒。
她抬起頭，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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