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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底下的人全繃直了身子。
白玉漫步走下台階。
“往後，陳勇生在樓內做的任何決定，等同於我的決定。”
沒人敢吭聲。
“聽明白了沒有？”
“明白！”
聲音整齊劃一，比往常喊得響了三倍不止。
白玉點了點頭，起身往後院走。
阿梅跟在她身後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一場立威，乾淨利落。
從揭底到定罪到驅逐，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。
鄧忘哭也好，鬨也好，潑臟水也好，全被陳勇生提前準備的鐵證碾成了粉。
這人的心思……
阿梅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大堂裡的陳勇生。
底下的夥計三三兩兩圍過去，一口一個陳大佬，喊得比誰都響。
前陣子還有人私底下嘀咕，說他不過是個漁民出身，靠著白玉姐賞口飯吃的外人。
現在呢？一個個換了副嘴臉。
阿梅搖了搖頭，快步跟上白玉。
潮海樓後院茶室。
白玉給陳勇生倒了杯茶，推過去。
兩人對坐著，窗外是院子裡那棵老榕樹，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。
“鄧忘的事，你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白玉先開口了。
陳勇生端起茶杯。
“搬進來第一個月天。”
白玉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一下。
那時候，她還把鄧忘當心腹用。
“為什麼不早說？”
“沒證據。”陳勇生語氣很平。
“我要是空口說，你信我還是信他？”
白玉沉默了兩秒。
她信陳勇生。
但如果換成一年前，鄧忘在潮海樓根基深厚，阿梅都要給他三分麵子。
空口無憑的情況下開撕，隻會把自己搞成眾矢之的。
陳勇生等的就是今天。
等鄧忘自己跳出來挑事，再一巴掌把他拍死，順便在所有人麵前立了規矩。
白玉看著對麵的男人，胸口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這人，藏得太深了。
“潮海樓不能再這麼守著了。”白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。
“鄧忘是第一個，不會是最後一個，攤子不夠大，內耗遲早把人吃了。”
陳勇生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前世白玉也是這樣，能在亂局裡第一時間抓住關鍵。
隻是那時候身邊沒人替她兜底，一步踏錯就萬劫不複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“我有個想法。”陳勇生把茶杯擱下。
“沙田那家周氏養生酒樓，咱們合作了大半年，你覺得他們生意怎麼樣？”
白玉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周氏？那家酒樓選址不錯，客源穩定，但老板年紀大了，這兩年走下坡路。”
“對。”陳勇生點頭。
“所以，收了它。”
白玉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。
“收購？”
“直接買下來。”陳勇生的目光很穩。
“改成潮海樓的分館。但不是單純複製，分館走另一條路。”
白玉盯著他。“什麼路？”
“高端功能性養生海鮮。”
白玉愣了兩秒。
陳勇生往前傾了傾身子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現在港島的有錢人，吃膩了大魚大肉。他們要的不是飽，是補，燕窩，花膠，海參，這些東西市麵上都有，但沒人做係統化的養生定製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白玉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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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能供斷頭崖深海的極品料，你有潮海樓的招牌和渠道，周氏那塊地盤，沙田那片全是退休的老錢家庭，正是最精準的客群。”
白玉的手指在茶杯邊沿轉了兩圈。
她腦子裡飛快地盤，高端養生海鮮，沙田老錢客群，周氏酒樓的地段和現成客源。
“你說收購？”白玉抬眼，目光落在陳勇生臉上。
“周老板跟咱們合作大半年，每月準時結款，雖然都知道周家生意走下坡，但目前的合作從沒出過岔子。”
“他那鋪子日日客滿，在沙田那片紮了十幾年根，這種店，憑什麼賣給你？”
“就算你出高價，人家也未必肯。周老板那人我打過交道，犟得很，把酒樓當祖產看。”
她的判斷沒錯。
以眼前的信息來看，周氏酒樓經營穩健，客源固定，沒有任何要賣的跡象。
但陳勇生知道的，不是眼前。
“他會賣的。”
白玉的眉頭擰起來。
“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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