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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勇生在對麵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我說了，我有渠道。”
白玉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她想追問，但過去一年多的相處讓她明白，這個男人不想說的事，問到天荒地老也問不出來。
“下一步怎麼做？”
陳勇生抿了口茶，擱下杯子。
“現在去談。”
白玉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這麼急？”
“周老板現在急著脫手，但外麵有流言，說周氏酒樓的對家放了話，誰接手誰倒黴，沙田那些商家全在觀望，沒人敢碰。”
白玉明白了。
“所以現在去，價錢最低。”
“五折。”陳勇生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二十五萬就能全款拿下。”
白玉倒吸了口氣。
周氏酒樓的地段，裝修，客源，市價少說五十萬往上！
二十五萬，等於白撿。
但那個流言……
“對家放的話，是真的？”
“嚇人的。”陳勇生的語氣很篤定。
“周老板沒有對家。他那小兒子賭輸的錢，欠的是九龍城那邊的賭檔，賭檔隻要拿回本金，不會管酒樓歸誰。”
白玉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流言是假的，恐慌是真的。
所有人都在怕，所以沒人敢出手。
但她有陳勇生。
“阿梅。”白玉揚聲。
阿梅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備帖子，去周氏酒樓，就說潮海樓白玉求見周掌櫃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阿梅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走。
白玉回頭看陳勇生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？”
“你先讓阿梅送帖子，等回信。”陳勇生端起茶杯。
“周老板這人要麵子，不會讓人吃閉門羹。”
白玉點頭，坐回椅子裡。
兩人相對無言。
白玉的目光落在陳勇生臉上，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。
這個男人，到底還藏著多少牌？
兩個時辰後。
阿梅推門進來，臉上帶著點意外。
“白玉姐，周掌櫃回話了，今天下午就能見。”
白玉和陳勇生對視了一眼。
“走。”
周氏養生酒樓。
從外麵看，還是那副氣派模樣，三層樓的騎樓建築，門口兩盞紅燈籠，牌匾上周氏二字，用的是真金描邊。
但走近了才發現，門口沒有迎客的夥計，大堂裡冷冷清清，氣氛壓抑。
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樓梯口，身形微胖，穿著件藏青色長褂，臉上的皺紋很深。
周掌櫃。
“白玉姑娘。”他拱了拱手，笑容勉強。
“樓上請。”
三樓包廂。
周掌櫃親自沏了茶推過來。
白玉接了茶，沒喝。
周掌櫃在對麵坐下，長歎了一口氣。
“不瞞白玉姑娘，你們來之前，我已經等了三天了。”
“滿沙田發了二十多張帖子，愣是沒一個人敢上門。”
周掌櫃苦笑一聲。
“那些流言，你們也聽說了吧？放屁！我周家做了十幾年生意，什麼時候跟人結過仇？”
“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，把家底敗光了，我現在隻想儘快脫手，拿回一點本錢，帶老婆回鄉下養老。”
白玉看了陳勇生一眼。
陳勇生開口。
“周掌櫃，我替潮海樓出價，二十五萬，全款，明天交接。”
周掌櫃手攥緊茶杯，臉色青白交錯。
二十五萬隻有市價的一半。
周掌櫃當即站起身，語氣帶著不甘。
“陳先生，這是趁我家遭難壓價！兩代人的鋪子，最少三十萬！”
陳勇生神色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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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掌櫃，賭檔那邊的欠款，利滾利，再有六天，本息就會逼近四十萬。”
“一旦到期限，賭檔不會講半分情麵，直接查封酒樓抵債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酒樓會被賭檔拆分變賣。”
“你一分錢拿不到，還要背上巨額債務，全家都要被追債的人逼得無處容身。”
“現在整個沙田、荃灣的商人，全部在觀望，沒有第二個人敢上門詢價。”
周掌櫃在窗邊來回踱步，心中萬般掙紮。
一邊是兩代心血的祖業，一邊是賭檔逼門、全家要被追債的絕境。
沉默數分鐘，周掌櫃肩膀垮下，聲音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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