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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千真萬確！”負責采買的老趙從外頭回來，手裡還捏著半根煙。
“我下午去沙田送貨，親眼看見周掌櫃在收拾東西！”
“那陳大佬是怎麼知道周家要出事的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後廚安靜了兩秒。
但所有人腦子裡都在轉同一個念頭，陳勇生這人，到底什麼來頭？
一個從大陸偷渡來的漁民，沒背景，沒家底，連身份證都是後補的。
但他供的貨，全港找不出第二家！
他出手的時機，每次都精準得像算過命一樣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”切菜的小夥子壓低聲音，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大佬肯定有頂級人脈，不然你解釋不了他為什麼什麼都知道。”
“何止人脈。”老趙把煙掐了，聲音更低。“你看鄧忘那件事，賬房做了三年假賬，連白玉姐都被蒙在鼓裡。”
“大佬一開口，數字，日期，金額全對得上。這種本事，不是人脈能解釋的。”
後廚裡靜了三秒。
“我覺得大佬的商業頭腦，搞不好比東家還厲害。”
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，首位幾個人的眼神都變了。
沒人反駁，但也沒人敢再往下說。
鄧忘的前車之鑒擺在那兒，質疑陳勇生的人，下場是什麼？
當著全樓被扒皮，連哭帶鬨地被拖出去。
後廚重新響起切菜的聲音，誰都沒再開口。
但那種氛圍，對陳勇生的名字，已經是純粹的敬畏。
隔日，沙田。
銀行門口掛著兩盞銅燈，門麵不大，但裡頭收拾得乾淨體麵。
白玉和陳勇生到的時候，周掌櫃已經等在裡麵了。
桌上擺著合約，印章，還有一摞房契和營業執照。
周掌櫃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些，賣掉酒樓的錢夠他把賭債填上，剩下的足以養老。
他看見白玉和陳勇生並肩走進來，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那種默契，從進門的步伐到落座的位置，白玉坐主位，陳勇生站她右手邊半步。
不是下屬的站法，是搭檔或者親近的關係象征。
周掌櫃心裡歎了口氣。
這姑娘運氣好。
早年白家老爺子走得突然，把一個大攤子甩給女兒，滿九龍西都在看笑話，說白家丫頭撐不過三年。
結果她撐起了一個堂口，不過多久，又在半路殺出個陳勇生。
周掌櫃搖了搖頭，把合約推過去。
“白玉姑娘，這是全部文件，簽了字，周氏酒樓就正式易主了。”
白玉接過合約，翻了兩頁，轉頭看陳勇生。
“你來簽。”
陳勇生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白玉的語氣很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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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店是你一手促成的，你來當店長，名正言順。”
周掌櫃在旁邊點頭：“是該如此。”
陳勇生沒接筆。
白玉的眉頭微動：“怎麼了？”
陳勇生看了周掌櫃一眼，沒當著外人說。
白玉讀懂了他的意思，衝周掌櫃笑了笑：“周叔，能容我們借地方步說話嗎？”
周掌櫃識趣地站起來：“我去外頭抽根煙。”
門關上了。
白玉轉過身，盯著陳勇生。
“說。”
陳勇生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的身份證，不是正規渠道辦的，雖然大部分時候可以用，但是這種堂口方麵的置業，不適合讓我來簽。”
白玉的手指在合約邊沿停了一下。
她知道陳勇生是偷渡過來的，這件事從來沒避諱過。
但一年多了，她下意識把這個問題忽略了，因為他在潮海樓做的所有事，都太像一個本地人。
“我幫你走正規路辦本地的證，我認識入境處的人。”
“不，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陳勇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辦正式身份需要擔保人，居住證明，還有入境記錄，我的底子太乾淨，乾淨到一查就知道有問題。”
“我現在的身份夠用了，以後等時機到了，我自然會解決這事，放心，我有情報。”
白玉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偷渡客補辦身份這件事，在港島不是沒有先例，但每一個環節都要打點。時機不對，反而會把人暴露在風口上。
何況陳勇生的本事，確實遠超旁人。
“那先用我的名字簽，至於這樓，算你直接入股51%。”
“嗯。”
白玉重新坐回桌前。
她看著承讓方三個字旁邊那條空白橫線。
這條線本該寫陳勇生的名字。
但現在，隻能寫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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