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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老趙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陳勇生見他們不說話，繼續說。
“客人第一次來圖便宜，第二次來，圖的是別處吃不到的東西。”
“第一個月讓利一成，換回來的是整個沙田的口碑和客源。”
“等口碑立住了，恢複原價，沒人會覺得貴，因為他已經知道，這些貨隻有你這兒有。”
老何在旁邊撥了兩下算盤，臉上的表情從遲疑變成震動。
打折看著是讓利，實際上是用一成的利潤買下整個沙田片區的客流入口。
等口碑鋪開，限量預約的高端線才是真正的利潤來源。
這是拿短期的小虧換長期的定價壟斷。
“服了。”老趙咧了下嘴，臉上寫滿做生意的鬼才這五個字。
白玉坐在主位上，她盯著陳勇生看了好幾秒。
這人撈魚是一等一的好手，打架不輸江湖人，做買賣的腦子也比她見過的所有商人都毒辣。
說完酒樓的事情，陳勇生和阿強出了潮海樓，拐上了通往屏山的山路。
詹師傅坐在簷下，麵前擺著杯涼透的茶，看見兩人進院，眼皮都沒掀。
“來了就練。”
阿強搓了搓手，看陳勇生一眼，兩人在院子裡拉開距離，互相對站。
這是老規矩了，每次上山，詹師傅讓他們先打一場，打完再說。
阿強率先動，拳頭直奔陳勇生麵門。
出手快，角度正，三個月的基本功不是白練的，但路子太直。
陳勇生側身讓過，左臂格擋，右手扣住阿強手腕往外一帶。
阿強踉蹌半步，立刻矮身掃腿反擊。
阿強連攻五拳，每一拳都落空，陳勇生從院子東邊退到西邊，背快貼上竹籬了。
“停。”
詹師傅的聲音不大，兩人同時收手。
阿強喘著粗氣，額頭冒汗。
陳勇生呼吸平穩，袖口都沒亂。
詹師傅端起涼茶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擱在石階上。
“阿強，你打架跟牛犢子一樣，隻會往前衝，有沒有想過對麵不是木樁？”
阿強的臉紅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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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師傅的目光轉向陳勇生。
“你也別得意。”
陳勇生的眉頭微動。
“五拳你全躲了，一拳沒還。你在水底對付魚蝦可以這麼打，在陸地上跟人搏命也這麼乾？”
詹師傅站起來，走到院子中間。
“一個隻會衝，衝到死角不知道退。一個隻會守，守到角落不知道攻。你倆要是碰上真正的硬茬，三招之內全得趴下。”
阿強沒敢頂嘴。
陳勇生沉默了兩秒：“那該怎麼改？”
詹師傅抬手，兩根手指並攏，在自己後背拍了一下。
“你倆以後是搭檔，不是對手。街麵上的麻煩不會一個一個來，三五成群圍上來的時候，你靠一個人硬撐？”
他走到兩人中間，把阿強推到陳勇生身後。
“背靠背，站好。”
兩人照做。
“記住這個感覺。”詹師傅繞著他們轉了一圈。
“你的後背交給他，他的後背交給你。進的時候一起進，退的時候一起退，腳步不能亂，呼吸不能岔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，負重綁沙袋打樁，兩人同時打，節奏必須一致。打完樁，下水對抗，水裡的阻力比陸地大三倍，逼你們協調身體。”
阿強的眼珠子轉了轉：“詹師傅，水裡對抗是跟誰打？”
“跟彼此。”
阿強咧了下嘴，看了陳勇生一眼。
陳勇生沒吭聲，把袖子卷到小臂，走向木樁。
練完功後，天擦黑。
陳勇生帶著阿強來酒樓檢查，兩人剛從後門出來，把鎖掛上。
巷口亮起七八根煙頭的紅光。
十來個人堵在後巷入口，有蹲著的，有靠牆的，領頭那個五短身材，敞著件花襯衫，懷裡抱著個算盤，正拿指甲彈算盤珠子玩。
陳勇生認得這人，沙田水產街的批發頭子，姓盧，手底下攥著這片八成以上的平價貝類貨源。
盧胖子把算盤往腿上一擱，抬頭。
“陳老板，恭喜恭喜啊，新店馬上開張，我們幾個做供貨的特地來賀一賀。”
語氣笑嘻嘻的。
陳勇生沒接話。
盧胖子身後一個瘦高個接上來。
“陳老板不知道吧？從明天起，沙田這片所有平價貝類的出貨價統一調整，漲三成。”
“青口，花蛤，蟶子，扇貝，一樣不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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