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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眾掌櫃麵露驚愕，誰也沒想過自己這輩子能見著這場麵。
大鼻光直起身，一把撈起地上的鬼手明，架著往外走。
幾個還能動彈的打手互相攙扶著跟上，一瘸一拐，連散落的短棍都沒敢回頭撿。
門合上了。
大堂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鬨哄哄起來。
吳掌櫃第一個站起來，三步衝到陳勇生跟前，一隻手拍在桌上，聲音都破了音。
“陳老板！我那批乾貨的獨家供應，咱們今天就簽！”
劉老板緊跟著擠過來，推開吳掌櫃的肩膀，臉上堆著燦爛的笑。
“陳老板，我手裡有條專走九龍城的餐廳渠道，每月穩定出貨五百斤以上，咱們聊聊？”
後頭幾桌的掌櫃也坐不住了，爭著往陳勇生這邊湧。
陳勇生一個一個應，不急不慌，條件全捏在自己手裡。
白玉站在二樓走廊的陰影裡，兩隻手搭在欄杆上，俯看著一樓那副熱火朝天的場麵。
阿梅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白玉姐，您看這陣勢……”
白玉沒接話。
她看著陳勇生被一圈掌櫃圍在中央，左手端茶右手遞名帖，應酬得遊刃有餘，臉上那股子從容勁兒跟剛才徒手製住鬼手明時一模一樣。
胸口那塊懸了一整天的石頭，終於落地了。
開業後的半個月，潮海養生酒樓的生意非常好。
一樓翻台率從每天三輪漲到五輪，引流特價菜到午飯點就賣空，下午補貨，晚市又賣空。
二樓包廂的預約排到了第十六天，三樓私宴廳更誇張。
全港找不出第二家能吃到六小時前還在深海遊的錦繡龍蝦，消息在上流圈子裡傳開之後，訂單從港島、九龍、新界三個方向湧過來。
阿梅每天對完賬，把數字報給白玉的時候，連自己都覺得在念夢話。
月底。
陳勇生把阿強、華妹、阿華叫到後院。
三個紅包擺在石桌上，陳勇生的手指在紅包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季度分紅。”
阿強先抓起來拆了，撕到一半手停住。
裡頭塞著的厚度，比他偷渡上島頭一年賺的總數還多。
華妹拿起紅包沒拆，她的嗓子眼堵了一下，抿著嘴使勁咽回去。
阿華最老實，兩隻手搓了又搓，在褲腿上擦乾淨才敢碰紅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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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開看了一眼，鼻梁上架著的老花鏡片後麵，眼眶紅了一圈。
“大佬，這也太……”
“拿著。”陳勇生端起茶杯喝了口。
“店能撐到今天，你們每個人都有份。以後每個季度照發，乾得好就往上加。”
阿強把紅包往懷裡塞，咧著嘴嘿嘿笑了兩聲，轉身出門巡邏去了。
他現在把酒樓當自己家看，連後門口的垃圾桶歪了半寸都要親手擺正。
當天傍晚。
阿強帶著兩個人繞到酒樓後巷做例行巡查，拐過垃圾堆碼的牆角時，腳步慢了。
後門斜對麵的暗巷裡，兩個男人靠著牆根站著。
兩人穿黑色短褂，帽簷壓很低，一個盯著酒樓後門方向，另一個在巴掌大的本子上記著什麼。
阿強把手裡的短棍往腰後一別，甩開兩個手下，自己迎上去。
“乾什麼的？”
矮個子抬頭，帽簷下露出一雙窄長的眼。
“路過歇腳。”
“這是死巷子，歇什麼腳？”
高個子拽了矮個子一下，兩人往後退了半步，嘴裡含糊了一句走了走了。
轉身的瞬間，矮個子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指頭上套著個東西。
銀色，鷹嘴銜錨的紋樣，在暮光裡閃了一下就縮回了袖口。
阿強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那個戒指他見過，孫兆昌上門道謝那天，兩個隨從手上戴著一模一樣的款式。
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尾拐角。
阿強沒追，掉頭就往樓裡跑。
後院茶室，白玉正跟阿梅核對明天的訂單。
阿強推門進來的時候氣喘籲籲，說後巷有人踩點，看到了孫家的鷹錨銀戒。
白玉手裡的筆尖在紙麵上戳出一個墨點，洇開了。
“孫兆輝的舊部。”
這幫人想報複，最狠的手段不是砸店，真正能要命的是另外兩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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