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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守這兒。”陳勇生的手掌在裝卸平台的水泥台沿上拍了一下。
“不出去，讓他們進來。”
阿水愣了半拍。
阿強已經動了。
他把短棍橫在胸前，背脊抵上裝卸平台左側的水泥隔牆，給陳勇生讓出右側半臂的位置。
兩人的腳步間距卡在半尺以內。
“阿水帶三個人守卷門後麵，有人翻進來就打。阿豹帶剩下的堵右側牆角，別讓他們繞後。”
阿水張了下嘴，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。
聽他的。
阿豹拔出短刀，帶人往右側牆角挪。
腳步聲從裝卸區入口方向傳過來了。密集，急促。
火光從入口灌進來，把U形凹槽的地麵烤出一層橙紅。
第一個衝進來的打手手裡舉著砍刀，刀麵被火光映得血紅。
他踏上裝卸平台的第一步就看見了正對麵站著兩個人。
還沒來得及喊，陳勇生已經貼上來了。
右手五指扣住他持刀手的腕關節往外翻。
刀脫手，人的重心跟著手腕往前栽。
陳勇生左腳後撤，肩胛骨撞上阿強的背脊，借力彈回來，膝蓋頂進那人腹部。
人折疊著倒下去的工夫，第二個、第三個已經衝進來了。
兩人前後腳撲上來，一左一右，短棍從兩個方向劈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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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勇生的後腦勺貼在阿強的肩胛骨上，感覺到阿強的身體往左擰了半寸。
右邊這個陳勇生自己收。
棍子劈到半途被他前臂架住，骨頭震得發麻，但手沒鬆。
五指順著棍身往前滑，扣住對方的手腕往下壓，膝蓋同時頂上去。
身後傳來一聲悶哼，是阿強用肘釘了左邊那個的肋骨。
兩人幾乎同一拍把各自麵前的打手放倒，腳步不約而同地退了半步，後背重新貼死。
U形裝卸區寬不過兩丈，兩側水泥隔牆把戰場壓成一條窄道。
三個以上的人擠進來，棍子都掄不開圓。
詹師傅的話刻在腦子裡。
“圈子越小，他們越蠢。”
第五個衝進來的手裡沒拿棍子，攥著把開山刀，刀麵比巴掌還寬，砍下來的時候帶著風聲。
陳勇生矮身閃過刀鋒，腳下碾了半步，貼進那人懷裡。
這個距離長刀是廢物，比徒手還礙事。
右掌拍在持刀手的虎口上，刀脫手砸在水泥地麵上彈了一下。
左手掌根拍他胸口，人往後栽的時候正好撞上後麵跟進來的同伴，兩個疊在一起堵住了入口。
右側牆角傳來鐵棍砸肉的聲響，阿豹帶的人跟繞後的那股打手接上了。
陳勇生沒分神去看。
眼前夠他忙的了。
第六個、第七個從堵住的入口上麵翻進來。
一個踩著倒地同伴的後背跳上裝卸平台，腳剛落穩就被阿強一棍掃在腳踝上。
人摔下平台的姿勢很難看，下巴磕在水泥台沿上，門牙崩了一顆。
另一個更莽，雙手舉著鋼管直接朝阿強的頭頂砸下來。
陳勇生的餘光掃到了。
阿強自己扛了。
左前臂橫在頭頂，硬接。
鋼管砸在前臂上的聲音沉悶，阿強的膝蓋彎了一瞬，嘴角咧開。
右手的短棍從底下挑上去，棍頭釘在那人下頜骨上。
鋼管脫手，人仰麵栽出去。
阿強的左臂垂下來晃了兩下，袖子底下的皮肉已經腫起來了，青紫色的淤血從手腕蔓延到肘彎。
他把左臂別在腰間，單手握棍，背脊重新靠上陳勇生的後背。
沒退。
裝卸區入口那邊湧進來的人越來越密。
十個，十二個。
鐵棍、短棍、開山刀，火光映著刀麵晃得人眼花。
遠處的倉庫還在燒，熱浪一波一波湧進U形凹槽裡，空氣燙得吸進肺裡發疼。
陳勇生的目光在人堆裡搜。
每一次出手，他的餘光都在找那張臉。
爛牙彪。
縱火的頭目，活的比死的值錢。
孫兆昌要的是人證，不是屍體。
三個打手同時壓上來，逼得陳勇生往後退了一步。
阿強的後背頂住了他。
不能再退。
退一步，裝卸平台後麵就是三號倉庫的卷門口，阿水帶的三個人蹲在那兒守最後一道防線。
陳勇生的牙咬住了。
中間那個鋼管再掃過來的時候他沒躲，左前臂硬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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