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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趙勇、阿威，跟我。”
兩人抬頭。
“從明天起，每天下午四點到六點，近海淺水區訓練。”
“憋氣、辨流、識礁石、水下手語、緊急上浮……一項一項來。”
“先打三米的底子，站穩了再往深走。”
趙勇的方下巴收了一下。
阿威的眼睛亮了，梅窩養鮑魚的人家，對水有天然的親近感，聽到訓練下水跟聽到回家似的。
“目標：一個月內，你們兩個能獨立完成十五米深度的定點作業。不求速度，求活著上來。”
十五米。
不算深，但對沒有受過係統訓練的人來說，是一道坎。
水壓、耳壓平衡、二氧化碳耐受、深水暗流判斷，每一項出了差錯都能要命。
陳勇生的手指移到名冊上另外兩個名字。
“阿成、大力。”
阿成的目光從趙勇身上收回來。
大力坐在角落，膝蓋偏著，手裡攥著一杯涼透的茶水。
“你們主攻近海捕撈。延繩釣、蟹籠、刺網……大力定路線，阿成負責執行和出海。”
“不走深水，不碰礁石密集區。白天出船，天黑之前必須回灣。”
大力慢慢點了下頭。
“飛仔。”
飛仔把草棍從左嘴角換到右嘴角。
“你不下水。”
飛仔的眉毛挑了半下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你負責外出。西貢墟市、柴灣、深水埗，哪裡有消息去哪裡。”
“義順堂的動靜、嚴振霆那邊的風聲、碼頭上漁民的行情，所有跟咱們有關的東西，你都給我帶回來。”
飛仔嘴角歪了一下，那點城寨式的痞笑又掛上來了。
“行嘞，當探子我在行。”
“不是探子。”陳勇生的聲音沒起伏。
“是耳朵。咱們縮在海灣裡，聾了瞎了都不知道外麵出了什麼事。”
“你是唯一能在外麵走的人，臉生，口音雜。”
飛仔的笑收了半分，草棍在嘴角轉了一圈。
被人說準了。
“阿田、阿傑。”
兩人同時看過來。
“基建和器械歸你們。”
“棚屋加固、排水溝清淤、工具維護、漁網修補，台地上的東西壞了找你們，缺了也找你們。”
“你們是後勤，後勤垮了，前麵乾活的人全得趴窩。”
阿傑靠柱子的姿勢沒變，但下巴微點了一下。
阿田把護身符的繩頭從手指上鬆開了，擱在膝蓋上。
“阿貴。”
阿貴直了直腰。
“你跟阿強配合，管人管賬管物資。”
“誰上工誰歇班、糧食消耗幾斤幾兩、藥品還剩多少，全記清楚。”
“你算數比他們都快，乾這個。”
阿貴的圓臉漲了一下，嘴唇張了兩次。
十個人，四條線。
深潛作業組、近海捕撈組、外聯情報、後勤基建。
每條線責任到人，每個人隻管自己線上的事，線與線之間的銜接全部彙總到陳勇生一個人手裡。
煤油燈的火苗在棚屋裡穩穩地燒著。
散了之後，大力沒回棚屋。
他走到台地邊沿，對著黑漆漆的海麵蹲了下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陳勇生從儲藏棚出來，路過他身後。
大力的嗓音從風裡飄過來，悶而沉。
“你這個後生仔，跟我見過的所有老板都不一樣。”
陳勇生的腳步沒停。
“哪不一樣？”
大力沒回頭。
“別人開船招人，先畫餅說兩句跟我乾發大財。你先說的是，跟你乾可能會死。”
“然後你把錢擺出來讓人自己拿，讓不想乾的走。”大力換了個蹲姿。
“跑了四十年船，沒見過這種搞法。”
陳勇生沒接，他繼續往棚屋方向走。
走出十步，大力的聲音又追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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