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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作證什麼？”阿豹問。
“作證海盛漁貿的人霸占公共水域，威脅本地漁民不許靠岸。”潘德厚的嘴角勾起來。
“三個漁民，加上鄉事會的證詞，理民府那邊就算想批文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猴精咽了口唾沫：“德哥，這招夠狠。”
“狠？”潘德厚冷笑一聲，“姓陳的拿法律壓我，我就用法律弄死他。”
他走到船艙門口，掀開簾子往外看。
海麵上一片平靜，那些停在外海看熱鬨的漁船已經散了大半。
潘德厚鬆開簾子。
“鄉事會的證詞是明線，理民府那邊看得見。碼頭漁民的偽證是暗線，關鍵時候捅出來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阿豹和猴精。
“十天之內，我要讓海盛漁貿在官麵上徹底站不住腳。”
大澳外海。
文哥的反應很快。
“左滿舵！”他的吼聲在甲板上炸開，“全速！往礁石區鑽！”
主船的舵手把舵柄扳到底，船身劇烈側傾，引擎轟鳴聲拔高了兩個調。
三條快艇從暗礁陰影裡衝出來，船頭高高翹起，速度飛快。
距離兩百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一百米。
船頭那個舉獵槍的人扣動扳機。
鐵砂彈打在主船右舷的鐵皮擋板上，炸開一片火星。
文哥趴在甲板上，抬手朝船艙方向吼：“都趴下！拿武器的上甲板！”
船艙門被踹開，二十個打手衝出來，手裡清一色的短刀和鐵管。
但沒用。
快艇的速度是漁船的三倍。
第一條快艇貼上來，船頭那人舉著鐵管朝主船甲板上砸。
鐵管砸在護欄上，護欄斷成兩截。
第二條快艇從左側包抄，船上十個人同時揚起手裡的短刀。
文哥看得清清楚楚，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水匪。
動作整齊，配合默契，眼神狠辣。
是堂口的人。
“聯勝……”文哥咬著牙擠出兩個字。
第三條快艇從後方追上來，引擎聲震得耳膜發麻。
船上領頭的人站在船頭，手裡握著一根兩米長的竹篙，竹篙尖端綁著一把砍刀。
他瞄準主船的舵手，竹篙朝前一送。
舵手躲閃不及，肩膀被刀尖劃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。
主船失控了。
船頭偏離航向，朝礁石帶撞過去。
文哥撲到舵盤前，一把抓住舵柄，用儘全身力氣往回扳。
晚了。
船頭撞在一塊露出水麵的暗礁上，整條船劇烈震動，甲板上的人全被掀翻在地。
油麻地。
地下囚室。
賴皮狗靠在牆角，右耳貼著磚牆。
牆外傳來嘈雜的聲音。
很亂。
他聽見有人在街麵上跑，聽見有人在喊出事了，聽見有人在問文哥的船呢。
賴皮狗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文哥的船？
潘德厚的船影消失在窄水道儘頭的時候，阿傑已經跳上了舢板。
“大力，細仔，跟我走。”
兩個人從台地上衝下來，跳上舢板。
阿傑拉動馬達，小船劈開浪花，朝外海方向追去。
白玉站在碼樁邊，目光跟著那條舢板。
“他去乾什麼？”
“落實目擊證據。”陳勇生的語氣很平，“外海那些漁民看了熱鬨，但看和證是兩回事。”
“阿傑要把船號、船長姓名、願不願意作證，全部登記下來。”
白玉的眉頭鬆了鬆。
舢板在海麵上顛了十幾分鐘，追上第一條停在外海的漁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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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條破舊的木殼船，船尾掛著一張補了無數次的漁網。
阿傑扒住船舷，朝甲板上喊：“船老大，借一步說話！”
船上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漁民，眼神警惕。
“你哪位？”
“大浪西灣，海盛漁貿。”阿傑從懷裡掏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本子。
“剛才義順堂上門的事，船老大看見了吧？”
老漁民沒吭聲，但眼神鬆動了一點。
“我就問一句。”阿傑把本子攤在船舷上。
“要是日後理民府問起今天的事，船老大願不願意出麵作證？”
“證明義順堂的船是主動進窄水道，不是我們攔的他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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