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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勇生點頭：“阿梅那邊進展怎麼樣？”
“西貢那處鋪麵，房東鬆口了，押金八百，月租四十。”白玉把第三張紙推到陳勇生麵前。
“長洲那邊還在談，但問題不大。”
“契約怎麼簽？”
“全掛鄭老板名下。”白玉的手指在紙上點了點。
“對外就說是鄭老板擴展乾貨生意，租鋪麵做中轉倉庫。查到頭上，也查不到海盛漁貿。”
陳勇生沉默了兩秒：“孫兆昌那邊……”
“孫兆昌給的是預付款，不是投資。”白玉打斷他，“賬目分開走，每一筆支出單獨記賬。”
“日後要是有人扣帽子，說海盛漁貿是孫家私兵，咱們拿賬本出來，清清楚楚。”
“借款歸借款，生意歸生意。”
陳勇生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最終點頭。
數百海裡外，大澳外海。
火光映紅了半邊海麵。
文哥的主船船頭燒穿了，濃煙滾滾，火舌舔著桅杆。
第二條船進水太快，船尾已經沉進海裡，甲板上的人跳進海裡拚命劃水。
隻有第三條船還在逃。
引擎開到最大功率，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水痕。
但沒用，三條聯勝的快艇緊緊咬在後麵。
文哥趴在甲板上，左肩中了一槍，血把整個袖子浸透了。
他咬著牙，用右手扒住護欄，朝船艙吼：“快！”
舵手拚命扳舵柄，船身劇烈側傾。
第一條快艇從左側貼上來，船頭那人舉著獵槍，瞄準文哥。
鐵砂彈打在文哥身邊的鐵皮擋板上，炸開一片火星。
文哥滾到一邊，手摸向腰間的左輪。
他拔出槍，舉起來，瞄準快艇上那個舉獵槍的人。
扣動扳機。
卡殼了。
文哥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第二發獵槍響了。
這次沒打偏。
文哥的胸口炸開一團血霧，整個人往後仰倒，摔進海裡。
海水瞬間把他吞沒。
筲箕灣，廢棄漁棚。
福伯踹開破爛的木門，衝進棚內。
空蕩蕩的。
隻有荒草、老鼠屎、幾塊爛木板。
“福伯，這裡……什麼都沒有。”身後的打手愣住了。
福伯的腦子一片嗡鳴。
假情報。
周鐵給的口供，是假的。
“走！”福伯轉身往外衝，“立刻！”
話音未落，外麵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。
快艇。
不止一條。
福伯透過門縫往外看。
三條快艇停在碼頭邊，船上跳下來二十多個人，手裡清一色的砍刀和鐵管。
領頭的，是周鐵手下的阿坤。
福伯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周鐵。
是周鐵設的局。
“後門！”福伯壓低聲音吼，“從後門走！”
十個打手跟著他往漁棚後麵衝，踹開後門。
門外站著五個人，手裡舉著砍刀。
福伯的腳步頓住了。
前後堵死。
“福伯……”身後的打手聲音發抖。
福伯的腦子轉得飛快。
文哥的船隊覆滅，自己落進陷阱，周鐵要清理所有知情人。
回油麻地是死路。
他轉身，朝左側那堵半塌的牆衝過去，肩膀撞開爛木板，滾到外麵的泥地上。
“跟我走！”
他帶著兩個反應最快的心腹，沿著海岸線狂奔。
身後傳來阿坤的吼聲：“追！”
福伯不敢回頭。
他跑到一處停泊小漁船的簡易碼頭，跳上最近的一條船，一腳踹開船主，發動引擎。
馬達轟鳴聲響起，小船劈開水麵，朝外海方向衝去。
福伯抓著舵柄，目光死死盯著遠方。
澳門。
隻能去澳門。
油麻地，地下囚室。
鐵門開了。
腳步聲從鐵梯上傳下來，很重，不止一個人。
賴皮狗靠在牆角，抬起頭，眼皮腫得隻剩一條縫。
三個人走進來。
領頭的姓馬，是周鐵手下專門負責打磨口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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