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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勇生沒接話，他轉身，目光落在靶場後方那片空地上。
空地上堆著十幾個麻袋，麻袋裡裝著沙土，模擬人證記錄箱的重量。
“撤退演練，今天開始加進來。”陳勇生指了指那些麻袋。
“假設談判破裂，義順堂的人衝進海灣，你們要在十分鐘之內，把這些麻袋全部轉移到後山岩洞，封死洞口，走屏山小路撤離。”
趙勇愣了一下：“十分鐘？”
“十分鐘。”陳勇生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。
“超過十分鐘，人證記錄就會落到潘德厚手裡。到時候，所有努力全白費。”
趙勇咬了咬牙，點頭：“我去安排。”
西貢石屋。
阿華站在門口，目光落在剛下車的那個中年男人身上。
男人四十出頭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手裡提著一個舊皮箱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。
“何先生？”阿華試探著問。
男人點頭：“何文東。孫先生讓我來的。”
阿華側身讓開門：“請進。”
石屋裡，桌上已經擺好了三摞賬本。
何文東放下皮箱，走到桌邊，拿起第一摞賬本翻了幾頁。
“海盛漁貿的流水，支出項目很雜，但記得清楚。”
他拿起第二摞。
“潮海樓撥款記錄。”
第三摞。
“孫家預付款明細。”
何文東把三摞賬本攤開，從皮箱裡掏出一疊空白賬冊，在桌邊坐下來。
“孫先生的意思，是把這三套賬徹底切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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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海盛漁貿的賬，隻記海盛漁貿的收支；潮海樓的賬，隻記潮海樓的撥款；孫家的賬，隻記預付款和利息。”
阿華倒了杯茶遞過去：“能做到嗎？”
“能。”何文東接過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但需要時間。至少三天。”
“三天夠。”阿華在他對麵坐下來，“何先生需要什麼，儘管開口。”
何文東推了推眼鏡，拿起筆，開始在空白賬冊上寫字。
屯門避風塘。
周鐵站在碼頭邊，目光落在停泊在那裡的三條漁船上。
船艙裡堆滿了箱子，三十箱洋酒，二十箱煙土，十箱軍火。
全是從文哥手裡搶來的。
阿坤從船上跳下來，走到周鐵麵前。
“周哥，貨點清了。洋酒和煙土保存得還算完整，軍火有幾箱進了水，但大部分能用。”
周鐵點頭。
“洋酒和煙土，按原價七折出給聯勝，當這次合作的謝禮。軍火留下，存到咱們自己的庫房。”
阿坤應了一聲，轉身往船上走。
周鐵的目光移到遠處海麵上。
福伯跑了。
那天筲箕灣的伏擊，福伯帶著兩個心腹從後門突圍，搶了條小漁船往外海逃。
阿坤追到碼頭的時候，船已經開出半海裡，追不上了。
“福伯往哪個方向走的？”周鐵忽然問。
阿坤回頭：“西南方向。應該是往澳門去了。”
周鐵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澳門。
福伯要是到了澳門，找到嚴振霆在那邊的聯絡人，把文哥船隊覆滅的事抖出來，嚴振霆就算再蠢，也能猜到是周鐵做的局。
“派人去澳門，盯著各個碼頭。”周鐵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一旦發現福伯的影子，立刻動手。”
阿坤點頭，轉身往碼頭外走。
周鐵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避風塘深處那棟磚樓上。
地下囚室裡，賴皮狗還活著。
那份口供，賴皮狗已經簽了字、按了手印。
但人還不能殺，賴皮狗是孫兆昌情報網的線人，身上知道太多孫家的秘密。
留著他，將來萬一和孫兆昌翻臉，這份口供就是最好的武器。
但也不能放。
周鐵站在碼頭邊，目光掃過那棟磚樓，沉默了很久。
大浪西灣，岩洞。
阿傑坐在洞裡，麵前攤著四本一模一樣的冊子。
每一本都是人證記錄的抄本。
阿傑拿起第四本，翻開最後一頁，用鉛筆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：
“第四副本，存於長洲鋪麵夾層保險櫃，鑰匙由白堂主和鄭老板各持一把。啟封條件：原件、海灣抄本、石屋抄本同時滅失。”
他把冊子合上，用繩子捆好，塞進一個防潮的牛皮紙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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