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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勇第一個炸了。
“什麼狗屁黑鍋！”他一拳砸在門框上，木頭裂了條縫。
“咱們海盛漁貿全程沒駛出海灣，憑什麼說咱們劫了文哥的船隊？”
老鬼跟著怒吼。
“就是！咱們在大浪西灣老老實實開荒，連西貢墟市都不敢隨便去，怎麼就成了劫殺走私船隊的幕後黑手？”
飛仔叼著草棍，臉色陰沉：“陳哥，這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贓。”
阿強沒吭聲，但手指在腰間鐵管的布包上摩挲，青筋暴起。
白玉的目光落在密報上，掃了兩遍，忽然開口。
“密報裡提到半張殘紙片，上麵有海盛漁貿的字樣。”
陳勇生抬起頭。
白玉繼續說：“文哥的船隊覆滅在大澳外海，咱們的人從沒去過那片水域。”
“這張紙片，要麼是有人故意放進殘骸裡的，要麼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要麼是有人從咱們這裡偷了帶字的紙，扔進殘骸裡製造證據。”
老鬼的拳頭攥得更緊了：“誰這麼缺德？”
陳勇生沒有立刻回話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目光落在台地上那幾間棚屋。
煤油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嚴振霆現在急需一個可以宣泄怒火的目標。”陳勇生的聲音很平。
“黃泥湧峽失敗，文哥身死，走私線斷了，他手裡積了一肚子火，必須找個地方發泄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海盛漁貿剛好出現在西貢，又和孫家有合作，不管真相如何，這個黑鍋已經被他坐實了。”
夜裡三點，陳勇生站在台地中央。
“飛仔，從現在開始，增派兩組人手，三班倒，二十四小時緊盯屯門避風塘。”
飛仔叼著草棍點頭。
“一旦發現船隊有出港跡象，立刻點燃狼煙。”
“同步通知奎叔外圍人手，帶著證據去差館報官，就說有人聚眾持械準備跨海械鬥。”
老鬼的眼睛亮了：“陳哥，這招狠。嚴振霆的船還沒到，官麵上的人就先盯上了。”
陳勇生沒接話，轉向阿傑。
“阿傑，三天之內，整理出海盛漁貿全員的完整出海記錄。”
阿傑從懷裡掏出小本子。
“每個人什麼時候出海，什麼時候回港，海盈一號每日停泊位置台賬，全部製作成冊。”
陳勇生的語氣很快。
“再找三個外海漁民作證，證明大澳外海伏擊那天，咱們的船根本沒離開過大浪西灣。”
阿傑飛快記著。
“不在場證據做三份。”陳勇生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所有人。
“一份存岩洞，一份送西貢石屋，一份交給鄭老板鎖進保險櫃。”
趙勇忽然開口：“陳哥，要是嚴振霆的人真殺過來呢？”
陳勇生轉過身，走到棚屋門口，從門後拿出一根竹竿。
竹竿頂端綁著塊紅布。
“隻有一種情況，岩洞的武器才允許啟用。”陳勇生把竹竿杵在地上。
“敵船闖入窄水道，性命直接遭受威脅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誰敢先動手，連累整個海灣，別怪我不講情麵。”
老鬼咬了咬牙，最終低下頭。
白玉從棚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兩封信。
“西貢、長洲兩處鋪麵，從今晚開始進入隱蔽狀態。”她把信分別遞給阿梅和阿華。
“縮減一切和海盛漁貿有關的公開往來，夥計對外隻說是鄭老板商行的雇工，絕不提大浪西灣。”
阿梅接過信，塞進懷裡。
“懸賞三十五萬，西貢墟市肯定會有密探摸底。”白玉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誰要是在外麵露了口風，害死的不是你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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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勇生把竹竿收起來，靠在門框上。
“散了，明天卯時全員集合，演練緊急撤退。”
數百海裡外，屯門避風塘。
磚樓三層，周鐵站在窗邊，目光落在碼頭上那四十個打手身上。
船隊已經重新登船，甲板上堆滿了鐵管、砍刀、麻繩。
阿坤從樓下上來，走到周鐵身後。
“周哥，船隊隨時可以起航。”
周鐵沒吭聲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好的手諭，攤開，上麵隻有一行字：
“沒有親筆命令，嚴禁進攻大浪西灣。”
阿坤愣了一下。
“周哥，這……”
“嚴振霆想拿海盛漁貿出氣，讓他去。”周鐵把手諭折好，塞進阿坤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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