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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飛仔把兩樣東西撈上岸，用油布包好，直接送進了後山岩洞。
阿傑已經在洞裡等著了。
他接過油布包，打開，拿起鐵釺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做兩份副本，一份留岩洞，一份送西貢石屋。”
飛仔點頭：“陳哥說了，這是潘德厚雇的水鬼，物證必須封存好。”
阿傑把鐵釺和腳蹼擺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，拿出相機，從三個角度拍了照。
“理民府那邊有動靜了。”
飛仔叼著草棍：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傳喚潘德厚和劉理事，三天後問詢堂見。”
西貢石屋，後院。
白玉坐在桌邊，麵前攤著鄭老板派人送來的密信。
“理民府正式傳喚，問詢堂定在三天後巳時。”
她把密信遞給陳勇生。
陳勇生掃了一眼，放下。
“阿傑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全套卷宗已經裝訂完畢，洋律師昨晚過目了一遍，說沒有漏洞。”
白玉的手指在桌麵上輕敲了兩下。
“林秋水也準備好了，隨時可以出庭。”
阿強從門外進來：“陳哥，林阿標和吳德財那邊，我派人盯著了。”
“他們倆最近躲在筲箕灣一間破茶檔裡，不敢露麵。”
陳勇生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海麵上起了薄霧。
“問詢堂那天，把林阿標和吳德財也帶去。”
阿強愣了一下：“陳哥，他們倆是潘德厚的人。”
“正因為是潘德厚的人，才要帶去。”陳勇生轉過身。
“他們見了林秋水的口供和台詞稿，要麼當場翻供，要麼繼續咬死偽證。”
“不管選哪個，都是咱們的牌。”
白玉的嘴角勾起來。
三天後，巳時。
理民府問詢堂。
堂內正中是主審官吏的高台，兩側各擺著六把椅子，分別是傳喚方和應詢方的席位。
旁聽席在後排，隔著道木柵欄。
潘德厚和劉理事從容入場，在應詢席落座。
劉理事穿著件藏青色長衫，手裡拿著串核桃，轉得很穩。
潘德厚臉色平靜，甚至還朝旁聽席上幾個熟人點了點頭。
主審官吏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吏員，姓梁，在理民府乾了二十年。
他敲了敲驚堂木。
“傳喚潘德厚、劉理事，就匿名檢舉海盛漁貿一案接受問詢。應詢方請入席。”
潘德厚站起來，拱了拱手.
“梁主事，民間傳聞嘛，不敢說句句屬實，但海盛漁貿近來確實風聲不正。”
“等等。”
梁主事抬起手。
傳喚席那邊，阿傑站起來了。
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衫，手裡抱著個厚厚的牛皮紙袋。
身後跟著個戴眼鏡的洋律師，姓威廉，是鄭老板商行的法律顧問。
“梁主事，海盛漁貿申請出示證據。”
梁主事點頭：“準。”
阿傑把牛皮紙袋打開，從裡麵拿出第一份卷宗。
“勘察日當天，義順堂收買證人林阿標、吳德財作偽證，海盛漁貿當場拿出林秋水的口供和台詞稿，拆穿詭計。”
他把卷宗攤開，裡麵是林秋水按了手印的完整供詞，還有那份寫滿台詞的紙張。
“這是義順堂給證人的劇本，什麼時候說什麼話，全寫在上麵。”
旁聽席上嗡了一下。
劉理事的核桃停了。
潘德厚的臉色沉了一點。
阿傑繼續往外拿東西。
第二份，是義順堂送海貨的照片。
筐底壓著的空白紙條，炭灰指紋清晰可辨。
“勘察日之後，義順堂派人上門送漁貨，說是賠罪示好。”阿傑把照片舉起來。
“梁主事請看，筐底藏著張紙條，是用來窺探石屋布局的暗記。”
他把照片放在桌上，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潘德厚既然認定海盛漁貿是奸惡團夥，為什麼勘察日之後還派人送禮宣稱和睦修好？”
旁聽席上的聲音更大了。
劉理事的核桃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。
潘德厚的拳頭攥緊了。
梁主事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，停了很久。
“應詢方如何解釋？”
潘德厚站起來：“梁主事，這……這是民間往來，不能說送個海貨就……”
“那匿名檢舉呢？”
阿傑打斷他，從牛皮紙袋裡拿出第三份材料。
“匿名檢舉信指控海盛漁貿行賄勘察員、私藏兵器、聚眾滋事，但海盛漁貿從未有過此類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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