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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飛仔咧嘴笑了。
“老梁那邊，奎叔出麵聯絡。”陳勇生走到門口。
“話傳進去之後，就看賴皮狗自己的了。”
西貢碼頭外圍，廢棄漁棚。
福伯靠在牆角，懷裡那個油紙包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。
門外腳步聲再次響起，這次停頓了三下。
“福哥，我。”
錢水手推門進來，手裡多了張折疊好的紙。
“剛打聽到的。”他把紙遞過去.
“三月十七那晚，有人在西貢外海看見三條聯勝的快艇往屯門方向駛去，船底沒標記，黑船。”
福伯接過紙，手指有些顫抖。
“聯勝堂口這兩年收了不少亡命水匪，專乾黑吃黑的活。”錢水手壓低聲音.
“周鐵手底下有支隊伍，從來不在明麵上露臉。”
福伯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全是周鐵動的手，然後栽贓給海盛漁貿。
他把紙收進懷裡，抬起頭：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錢水手愣了一下。
福伯的目光盯著他：“碼頭跑船的苦力，能查到聯勝內部的黑船？”
錢水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半晌才開口：“福哥，實話說了吧,我是奎叔的人。”
福伯的手按在懷裡那根鐵釺殘片上。
“奎叔讓我轉告你。”錢水手的聲音很快。
“想報文哥的仇，光有半張紙片不夠，得拿到實打實的證據。”
“賴皮狗的口供，或者周鐵黑船的航行記錄。”
福伯沒吭聲。
“海盛漁貿那邊已經在想辦法接觸賴皮狗了。”錢水手站起來。
“福哥要是信得過，可以跟咱們合作。”
門關上了。
福伯低下頭，目光落在懷裡那個油紙包上。
文哥，我知道該找誰算賬了。
外海，濃霧。
五艘舢板在黑暗裡排成一線，船槳劃水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阿蛇蹲在領頭舢板的船頭，手裡握著根鐵釺，盯著前方灰蒙蒙的霧氣。
“蛇哥，霧夠濃了。”身後那個年輕人壓低聲音，“海盈一號的燈在前麵兩百米。”
阿蛇沒回頭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靠過去。記住，別弄出大動靜，鑿穿船底，撤。”
五艘舢板在濃霧裡無聲滑行，距離越來越近。
海盈一號的輪廓在霧裡隱約可見，甲板上煤油燈微弱的光在晃動。
阿蛇握緊鐵釺，正要打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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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哨響。
緊接著，海盈一號甲板上亮起四盞煤油燈。
值守的趙勇站在船頭，手裡舉著根削尖的竹竿，竿尖掛著塊白布。
阿蛇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撤！”
五艘舢板調轉方向，船槳拚命往水裡插。
但這次不一樣了。
海盈一號船尾的馬達轟然發動，機動小艇從側麵衝出來，艇上阿強舉著個銅皮喇叭。
“停船受查！再跑就是襲擊漁船！”
阿蛇的眼睛通紅：“散開！”
五艘舢板朝不同方向逃竄。
機動小艇緊追其中一艘，艇頭燈光直接打在舢板上。
阿強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：“記錄船型、人數、逃竄方向！”
飛仔蹲在小艇後艙，手裡拿著本子飛快記錄。
“領頭舢板船尾有道裂痕，船上五個人，領頭的脖子上有疤！”
機動小艇追了三海裡，在阿蛇一夥衝進外海礁石群之後才調轉方向。
阿強放下喇叭，轉身看向飛仔：“記全了？”
“全了。”飛仔合上本子，“船型、人數、特征、逃竄路線，一個不落。”
小艇馬達轟鳴著駛回海盈一號。
趙勇站在甲板上，臉色難看：“陳哥，他們這次是奔著鑿船來的。”
陳勇生從船艙裡走出來，目光落在遠處漆黑的海麵上。
“飛仔，把記錄送去西貢石屋，讓阿華拍照存檔。”
飛仔點頭，跳上另一艘小艇，馬達聲消失在夜色中。
白玉站在陳勇生身邊，聲音很沉：“阿蛇這次退了，下次不一定。”
“下次他來，就不隻是驅離了。”陳勇生的手按在腰間那根鐵管的布包上。
“證據留夠了，該動手的時候不能手軟。”
老鬼從船艙裡探出頭：“陳哥，要不要我帶人去端了阿蛇的窩？”
“不用。”陳勇生轉過身，“讓他們再跳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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