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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機動小艇沒追，在原地繞了兩圈，飛仔跳下水，在舢板逃竄路線上摸了一圈。
一根鑿船錐，錐尖磨得鋥亮。
兩截麻繩，繩頭還綁著鐵鉤。
一隻破草鞋，鞋底縫著個歪歪扭扭的蛇字。
飛仔把東西全撈上艇，用油布包好。
“送岩洞，阿傑拍照存檔。”
阿強放下喇叭，轉身看向海盈一號方向。
甲板上，趙勇舉著煤油燈，臉色難看。
天亮的時候，後山岩洞。
阿傑把那些打撈物擺在石板上，相機哢嚓哢嚓拍了十幾張。
“這是第幾次了？”老鬼站在洞口，手裡攥著根煙杆。
“第四次。”阿傑把相機放下，“前三次是試探，這次是真動手。”
“陳哥說了，證據留夠，該動手的時候不手軟。”飛仔叼著草棍，“這些東西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。”阿傑把照片收進牛皮紙袋。
“蓄意入侵、攜帶鑿船工具、意圖破壞漁船，三條罪名，鐵證如山。”
老鬼把煙杆一扔：“那還等什麼？去端了阿蛇的窩！”
“不急。”門口傳來陳勇生的聲音。
他從洞外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張剛送到的密信。
“阿蛇現在是周鐵養的狗，動他就是打周鐵的臉。”陳勇生把密信攤在石板上。
“但時機還沒到。”
老鬼憋了半天，最終閉嘴。
陳勇生轉身往洞外走：“白玉，跟我去西貢。福伯那邊該有消息了。”
西貢碼頭，廢棄漁棚。
福伯靠在牆角。
門外腳步聲響起，停頓三下。
錢水手推門進來。
“福哥，周鐵的人昨晚把碼頭翻了個底朝天。你得走了。”
福伯接過紗布，撕開衣袖，開始包紮傷口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大浪西灣。”錢水手蹲下來。
“海盛漁貿那邊已經在查周鐵黑船的航行記錄了，你手裡那些線索，他們要。”
福伯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文哥的仇，不是海盛漁貿報的。”錢水手的聲音很沉，“福哥想報仇，得找對人。”
福伯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半晌，他睜開眼，把油紙包收進懷裡。
“帶我去。”
屯門庫房，地下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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賴皮狗靠在牆角，左手腕被鐵鏈鎖著，手指在褲腰裡摸到那片瓷片。
門外腳步聲響起，是送飯的老梁。
老梁五十多歲，臉曬得發黑，端著個破碗進來，裡麵是半碗發餿的粥。
他把碗放在地上，轉身要走。
賴皮狗忽然開口：“梁叔。”
老梁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我想活。”賴皮狗的聲音很輕，“周鐵要把我交給嚴振霆當替罪羊。”
老梁沒回頭。
“你幫我帶句話出去。”賴皮狗從懷裡掏出個小布條，上麵用炭灰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。
“交給海盛漁貿的人。”
老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半晌，他轉過身，接過布條，塞進懷裡。
“老朽這條命，早該交代了。但你這條，還能換點用處。”
阿強把機動小艇靠在村東頭的舊石墩上，留兩個人看船，自己帶著阿華貓腰摸進村道。
詹師傅的院子在村子最邊上，隔著兩百米就能看見老榕樹的輪廓。
紅布還掛在竹竿上，晚風一吹，在樹冠間一晃一晃。
阿強蹲在土牆後麵，往院牆外圍掃了一圈。
七個人。
蹲在榕樹根部的陰影裡，有人在磨鐵釺，聲音很細，但夜裡傳得遠。
領頭那個脖子上紋著青龍，三十出頭，眼神橫。
阿彪。
阿華湊過來，嘴唇貼著阿強耳朵：“硬衝？”
阿強搖頭。
七個人，個個帶家夥，還是周鐵手下專乾臟活的。
他和阿華加上看船的兩個，四對七，打起來不一定輸，但動靜太大。
村裡人報官，差館過來，海盛漁貿的底全兜不住。
他的目光掃過村道兩側。
左邊是曬漁網的空場，堆著幾垛乾草。右邊是條窄巷，通往村後的海岸。
海岸上有座舊燈塔，廢棄多年，塔頂還剩半截鐵架子。
阿強從腰間摸出火折子，又從背囊裡掏出三個油紙筒。
“跟我走。”
兩人沿土牆根摸到村後海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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