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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夜裡戌時，漁船陸續返航。
碼樁上堆滿了竹筐，裡麵裝著剛捕上來的鮮活海產。
陳勇生站在碼樁邊，轉身對白玉說：“今晚就押這批貨進城，趁新鮮談幾家大客戶。”
白玉點了下頭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西貢，海味街，亥時三刻。
貨車停在一間老字號酒樓後門。
陳勇生跳下車，白玉跟在後麵，身後兩個夥計抬著竹筐。
酒樓老板姓林，圍著圍裙從後廚走出來，看見竹筐裡的漁獲，眼睛一亮。
“好貨！”
“夠新鮮，今早捕的？”
“半個時辰前剛上岸。”陳勇生遞過去一份手寫的供貨清單。
“石斑、鱸魚、大蝦、螃蟹，全是活的，您要多少，我們供多少。”
林老板接過清單掃了一眼，抬起頭。
“價錢呢？”
“比碼頭批發價低一成，但您得簽長期合約，每月至少拿貨四次。”
林老板沉吟片刻，點了下頭。
“成交。”
連續跑了兩家酒樓、一間老牌海味行，全部談妥。
夥計們圍著賬本，看著上麵一筆筆實實在在的進賬數字，眼睛都紅了。
“這他媽才是正經營生啊……”
“守住大浪西灣，不光是為了打官司，更是為了咱們能安安穩穩靠海吃飯。”
白玉把賬本收好，轉身對陳勇生說：“貨都送完了，咱們回去吧。”
陳勇生看了眼天色，又看了看手裡那份地圖。
“繞道荃灣，我想去拜訪一個老客商，再多敲定一份長期供貨合約。”
白玉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荃灣現在是周鐵的地盤，多逗留一分就多一分風險。”
陳勇生搖頭。
“光天化日，街市之上，應該無礙。”
荃灣，街市。
街角陰影裡，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靠。
程策坐在駕駛位上，手裡舉著單筒望遠鏡，盯著前方那輛貨車。
“西貢海灣裡麵不好殺，人出來了，就好辦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，拉開保險。
“等他們談完生意，車子開到偏僻路段，直接動手。”
街對麵，陳勇生、白玉剛從一間酒樓走出來，正站在街邊核對供貨合約副本。
白玉把合約疊好，塞進懷裡，抬頭掃了一眼周圍。
街市人來人往，但那輛停在街角的黑色轎車，車身壓得很低，車窗玻璃全是黑的。
一個買菜的老頭挎著竹籃，從貨車旁邊擦身而過，嘴唇動了兩下。
“小心，黑車盯著你們半天了。”
白玉瞬間警覺，一把拽住陳勇生，直接退回貨車車身後麵。
“有殺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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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行兩個夥計反應極快，瞬間從貨筐夾層裡抽出短棍，橫在車前。
街角陰影裡，程策看見目標突然警覺，咬牙罵了一句。
“他媽的，被發現了！”
阿莽探出頭：“要不要硬拚？”
程策掃了一眼周圍，差館就在兩條街外，要是開槍，跑都跑不掉。
“撤！”
黑色轎車轟然啟動，衝出街角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陳勇生望著轎車逃走的方向，臉色沉下來。
“周鐵狗急跳牆，已經敢在鬨市雇凶殺人。”
白玉攥著他的袖子。
“還好奎叔的眼線布得密，咱們不能再逗留。”
陳勇生點了下頭，轉身上車。
“回大浪西灣。”
大浪西灣，灘頭，醜時初刻。
貨車顛簸著衝進海灣，車燈照亮碼樁上堆疊的漁獲。
阿強正帶著夥計清點最後一批漁獲，看見貨車回來，迎上去。
“陳哥，都談妥了？”
陳勇生跳下車，點了下頭。
“三家酒樓、一間海味行，全部簽了長期合約。”
阿強咧嘴笑了。
“這下咱們不愁銷路了！”
陳勇生沒笑，轉身往棚屋方向走。
“召集所有人，開會。”
主棚屋，煤油燈數盞同時點亮。
白玉、阿梅、阿傑圍著桌子，把所有開庭卷宗物證攤開，逐項清點核驗。
老鬼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。
“周鐵已經雇凶當街殺人！咱們還守著什麼規矩！”
“集合人手，連夜殺去屯門，把阿成搶出來！”
一眾年輕夥計紛紛附和。
陳勇生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強攻屯門就是劫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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