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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理民府問詢堂。
陳勇生坐在左側長凳上，白玉在他身邊，阿傑抱著那隻裝滿卷宗的木箱。
右側，周鐵端坐在長凳上，身後跟著阿坤和馬三。
主審官從側門走進來，在主審席上坐下。
“升堂。”
差役敲響驚堂木。
主審官目光落在陳勇生身上。
“本案涉及海盈一號走私嫌疑、海盛漁貿非法占灘、暴力劫囚三項指控。”
“周鐵，呈上你的證據。”
周鐵站起來，阿坤遞過來兩份文件。
“第一份，是當事人賴皮狗的認罪供詞。”
“上麵寫著大澳劫船主謀是海盈一號船主文哥，海盛漁貿從中牽線，賴皮狗受雇參與，事後良心發現主動投案。”
“第二份，是海盛漁貿手下阿成的筆錄。”
“阿成親口承認，陳勇生指使他去荃灣暗渠劫囚！”
主審官接過兩份文件，掃了一眼，點了下頭。
“傳證人，阿標、吳德財。”
兩個漁民打扮的漢子從側門走進來。
主審官看著他們：“你們二人，可願如實作證？”
阿標點頭：“願意。”
“那你說，當日在大澳外海，你看見了什麼？”
阿標抬起頭。
“小的那天在大澳外海見海盈一號停在礁石後麵，船上卸下好幾箱貨，用黑布裹著。”
“吳德財，你呢？”
吳德財低著頭：“小的在西貢碼頭做苦力，親眼看見海盛漁貿的人拿著家夥逼走原住漁民！”
主審官目光落在陳勇生身上：
“陳勇生，針對以上指控，你可有話說？”
陳勇生站起來，從阿傑手裡接過那隻木箱。
“這是賴皮狗的真實口供。”
“大澳劫船主謀是周鐵，聯勝堂馬三指揮，賴皮狗被俘後遭受酷刑，被逼寫下假供詞。”
周鐵冷笑一聲：“兩份口供都有賴皮狗簽字血手印，誰能證明你那份是真的？”
“我能。”
福伯從外麵走進來，把木盒子放下，轉身對著主審官抱拳：
“小的福海，追隨鄭文哥二十年。今日前來，為文哥正名。”
主審官：“你有什麼證據？”
福伯打開木盒，從裡麵拿出那張燒焦的紙片。
“這張印有海盛漁貿字號的紙片，是小的在海盈一號船頭殘骸裡撈起的！”
“但海盈一號起火的位置在船尾貨艙，船尾的紙張怎麼可能完整出現在船頭？”
福伯把紙片遞給差役。
“周鐵為了栽贓海盈一號走私，故意把這張紙扔進殘骸裡！”
周鐵騰地站起來：“你胡說！”
福伯從木盒裡又拿出半本賬冊：
“這是文哥的賬本殘頁。二十年進出記錄，每一筆都清清楚楚！”
他把賬本遞上去，轉身指著周鐵：
“文哥一輩子清清白白做生意，卻被你黑吃黑害死！今天小的就是來討個公道！”
主審官接過賬本翻了幾頁。
周鐵從懷裡掏出一疊紙，拍在桌上：
“鄭文哥早年在遠洋船上跟過走私商人！福伯收了海盛漁貿的錢，當然替他們說話！”
福伯轉過身，盯著周鐵：
“做舊的痕跡一眼就能看出來，港島那些商行的存根都還在，你敢不敢讓人去查？”
主審官清了清嗓子：“本官認為，福伯證詞存疑，暫不采信。”
陳勇生打斷他。
“大人，這是西貢、荃灣二十三家商戶的書麵證詞。”
“周鐵手下三人，威脅商家撕毀與海盛漁貿的供貨合約，還逼他們在誣告信上按手印。”
“每一份證詞都有商戶簽字。”
主審官接過文件，臉色變了。
收了賄賂的小吏跳出來：“大人！這些證詞來源不明，不能采信！”
話音剛落，阿梅從側門走進來，直接走到堂前，把箱子打開。
裡麵全是一遝遝銀票、收據、證人筆錄。
“這是周鐵手下收買商戶的銀兩憑證。”
周鐵站起來，指著阿梅：“你們海盛漁貿收買證人，栽贓陷害！”
“栽贓陷害？”
嚴振霆從門外走進來，身後跟著財叔。
“這是聯勝堂嘍囉阿貴的口供。”
“這是周龍提供的分贓契約、聯勝堂封口費記錄。”
“周鐵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周鐵的臉色徹底鐵青。
“兩份口供都有賴皮狗簽字血手印！”
主審官鬆了口氣，敲了敲驚堂木：
“周鐵說得有理。傳賴皮狗！”
兩個獄警架著賴皮狗走進來。
賴皮狗渾身是傷，抬起頭，看見周鐵，渾身一抖。
主審官問：“賴皮狗，你當日寫的供詞，到底是哪一份？”
賴皮狗睜開眼，抬起頭：
“假供是周鐵逼我寫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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