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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誰的小說啊？”
張惠側過頭看了一眼。
電視裡正放著晚間節目，聲音開得不大，客廳的燈有些暗黃，茶幾上擺著半杯還冒著熱氣的白開水。
“同學寫的。”沈一手指往下劃了一下，“他想投稿，讓我幫忙看看，提提意見。”
“你還會寫小說？”
“看得多了就多少懂一點而已，真讓我寫就不行了。”
“你小子一天不好好學習，就看小說是吧。”張惠起身，用手指戳了一下沈一的腦袋，關掉電視，進房間休息去了，末了還不忘提醒道：“可別光顧著看，明天還要上課，記得早點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，老媽。”
沈一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放，拿過旁邊的水抿了一口，沒過幾秒又點開稿子，這才橫躺在了沙發上。
王雲赫這篇小說其實底子不差，宇宙飛船、失控的導航係統、瀕臨毀滅的殖民地，氣勢很足，設定也不缺。
可問題也在這裡。
設定太滿了。
總共兩千多字，塞進去了三個星係、兩場戰爭和一堆專有名詞。
讀者還沒弄明白主角是誰，世界已經快毀滅兩回了。
沈一看了幾遍，把問題都記在了手機備忘錄裡。
衛生間的門一響，洗完澡的沈國強擦著頭發走出來，把毛巾搭在肩上。
“還沒睡呢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在學習上晚自習了？”
“想試試看吧。自己從小到大好像都沒有認真學過，所以想看看自己能學到什麼程度。”
“喲謔，突然開竅了？”沈國強臉上一喜，“行，隻要是乾正事，老爸老媽永遠都支持你！”
“知道了，爸。”
沈一應了一聲，把手機裡的備忘錄保存好，才起身回房。
次日。
沈一照常和林滿怡結伴早早來到學校，一個翻開初二數學課本自學，一個掏出家庭作業奮筆疾書。
等到第二節課下課。
沈一倚在走廊欄杆上透氣，突然聽見教學樓後側的樓梯間傳來一聲悶響。
獲得【感知提升·唯一】以後，這些原本不明顯的聲響在沈一耳中變得特別清楚。
那應該是什麼東西砸在牆上發出的聲音。
沈一想了想，還是走了過去。
沒走多遠，張強的聲音就從拐角深處傳來。
“讓你幫我把這兩道題寫了，裝什麼啞巴？”
隻見張強攔著一個身材瘦弱的男生，新校服的袖口沒壓平的折痕在沈一眼中清晰可見，看樣子是一名高一新生。
男生試圖奪回張強手裡的練習冊，奈何身高差距懸殊，徒勞無功。
“我不會替你寫。”
“你不是挺會做題嗎？”張強翻了兩頁手裡的練習冊，嗤笑道，“給別人講題的時候那麼能耐，到我這兒就不會了？”
“別人是來問題。”
“我這就不是問題了？”
“你是要我替你寫。”
張強臉色一沉。
吵鬨聲很快吸引來了圍觀者，卻沒人說話。
那高一新生手裡還捏著半張草稿紙，已經被揉成一團，依稀可見幾段算式和數學符號。
“張強。”沈一走上前，說道：“練習冊還人家。”
張強回過頭，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，“怎麼又是你？我跟他說話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別人不想幫你寫作業，你就欺負別人？要不我幫你去問問老師，這算不算學習互助？”
“沈一，你少在這兒裝好人。”
“我沒裝。”
沈一頓了頓，“我就是覺得你挺丟人的。”
樓梯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沒忍住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。
張強的臉立馬就黑了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？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用手裡的練習冊抵著沈一胸口。
這時，李薇跑了過來，嗬斥道：“你們倆在乾什麼！”
“媽的，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。”
張強嘴角抽了抽，沒理會李薇，把練習冊往地上一扔，想走。
沈一三言兩語把始末告訴了李薇，李薇立馬攔了上去，“不準走！給人家道歉！”
走廊儘頭，原本在等李薇的趙磊也慢慢跟了過來。
“都圍這兒乾什麼？不用上課了？”
圍觀的人立刻散了大半。
趙磊走近後，先掃了一眼張強手裡的練習冊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草稿紙。
最後，他的視線才落到沈一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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