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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走進教室，沈一把昨天記錄的項目修改意見拿了出來。
學習小組沒有固定主題，誰手裡有問題，誰就先拿出來。
“有個問題，你們再幫我看看。”王雲赫接過本子，把負責物體運動和碰撞響應的幾組公式列在了一起。單獨算一塊隕石怎麼運動，或者兩塊隕石碰撞後速度怎麼變化，結果都沒有問題。
林滿怡連計算過程中用到的單位也檢查了一遍，同樣沒找到問題所在。
“會不會是我們漏掉了什麼？”
“碰撞前後我們都重新算過好幾次了。”王雲赫撓了撓頭，“總不能一放進遊戲，它就開始亂跑了吧？”
聽到王雲赫這樣說，李薇提議道：“要不去微機室試試看？既然算出來都是對的，那就檢查一下運行過程有沒有出錯。”
王雲赫眼睛一亮，“對啊！”
幾人找到微機室時，張立秋還在給設備做清潔，聽完來意，大手一揮就分配了兩台剛更新過配置的電腦。
遊戲啟動，沈一和王雲赫兩人直接把商船開進隕石帶，複現起當時的運行環境。
果然！
幾塊擠在一起的隕石突然往外一彈，其中一塊橫著撞向商船，屏幕四周的碰撞提示連著閃了幾下。
“就是這裡！”
王雲赫說話的空隙，沈一已經打開了後台。普通日誌隻能看出哪一刻出了異常，具體為什麼還得再往裡查。
他給碰撞模塊補了幾項輸出，把每一步的接觸數量、穿透深度和約束求解後的殘餘誤差都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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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出現異常時，幾組數值果然同時跳了起來。
“不是單個碰撞算錯了！”沈一指著日誌，“程序每往前走一步，就要把碰到的物體重新算一遍。兩塊隕石還好，換成幾塊一起擠，算完這一對又會影響旁邊那一對。”
他點了點迭代次數那一欄：“現在的程序算到上限就繼續往下走，物體還沒完全分開，後麵便一直拿著這個錯誤狀態往下算，最後就彈成這樣。”
王雲赫湊近看了看，“那多算幾遍？”
“能改善，但得看電腦撐不撐得住。”
沈一把迭代次數往上調了一檔，異常減輕了一些，碰撞密集時的計算耗時卻也跟著漲了上去。
孫文曉看著那幾行誤差記錄，忽然伸手把草稿紙拿了過來。
“要不把每一步分小一點？”
他先畫了幾個相互接觸的圓，又把旁邊代表時間的一條線分成幾段。
“現在是走完這麼長一段，才發現它們已經擠進去了。要是中間多算幾次，重疊應該就沒這麼深。”
說完，他又在下麵補了一個誤差判據，把物體之間殘留的穿透深度按各自尺寸作了歸一化。
“超過這個範圍，就退回這一步開始的時候，分成兩步重新算。”
沈一拿起草稿紙看了下去。方法不算陌生，隻是他們一開始急著把遊戲跑起來，沒把這部分做細。
孫文曉把紙往前推了推，指尖還壓著自己剛寫的判據。
“可以試試。”
沈一坐回電腦前，讓物理更新按固定的時間間隔推進，再給碰撞密集、誤差明顯的部分增加子步處理。孫文曉提出的判據也加了進去。
誤差過大時，先恢複這一步開始前保存的狀態，再用更小的步長重新計算。
這次程序花的時間比剛才多了些，幾塊隕石卻沒有再突然往外亂躥。屏幕上，它們碰撞、分開，各自沿著新的方向運動，商船終於能夠從間隙裡正常穿過去。
“成了！”王雲赫摟住孫文曉的肩膀，“你小子有點東西啊！”
“但這個辦法也有限製……”孫文曉勉強笑了笑，掙脫他的胳膊，指向沈一剛加進去的那段處理。
“碰撞太密，這一步就得一直往下分。分得越細，算的次數越多。”
沈一點頭，給子步細分設了上限。超過預算就留下警告記錄，同時把場景裡參與碰撞的隕石數量控製下來。
兩台電腦能穩定跑到什麼範圍，暫時有數了。更密集的碰撞還得繼續優化求解器，不能隻靠多套幾層判斷。
“先把當前這個規模跑穩。”沈一把本子合上，“後麵的再想辦法。”
王雲赫點點頭，手卻已經重新握上了鼠標。
“那我再試試。”
“我也來。”
見狀，沈一隻好找張老師又開了一台電腦，處理剩下的修改內容。
“你這裡怎麼還是舊圖？”林滿怡站在沈一身後，一眼就看見了商船界麵上的問題，伸手指了指。
“我後來把這塊改過了，推進器和貨艙的位置都重新排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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