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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滿怡拿起筆，在第四條旁邊畫了一道線：“我支持這一條。屏幕上的差異，很多時候不是程序自己告訴你的。”
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，三個人一起去了微機室。
張立秋已經把靠窗那台機器打開，但沒有替他們啟動程序。他站在機器旁邊，看沈一把U盤放在桌麵上。
“先報目標。”
“隻走默認入口到第一次選擇。”沈一說，“對照原記錄裡的選項啟用、提示填入和實際選擇順序。”
“用哪一份？”
“先看原登記版。”
王雲赫立刻補充：“采集副本和修補副本一起帶著，但不混用。原登記版如果沒有條件可比，就隻記現場，不拿修補副本替它解釋。”
張立秋點頭：“這才像核驗。”
沈一打開機器的顯示設置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沒有插入U盤。
“縮放和上次記錄不一樣。”
王雲赫走過來。記錄紙上隻有一行顯示條件，機器當前的設置卻多了一項不同的標記。
“能調嗎？”林滿怡問。
“能調不等於調完就跟原來一樣。”沈一說。
張立秋看了看牆上的鐘：“還剩十八分鐘。你們自己決定，是先記條件，還是把時間花在猜它能不能複現上。”
王雲赫把紙翻到背麵，寫下：
“本次設備顯示條件與R-04原記錄不一致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在下麵寫：“待核，不作直接對照。”
沈一看著那兩行字，拔出U盤。
“今天先不跑。”
張立秋沒有催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目標是比較先後順序。條件不一樣，跑出來也隻能說明這台機器在這個條件下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那二十分鐘算浪費？”
“不算。”王雲赫把登記紙夾回文件夾，“至少知道不能把它寫進同一張對照表。”
林滿怡看向那台已經打開的機器：“那明天還來嗎？”
張立秋把筆在桌上轉了一圈：“下一次有沒有時段，要看你們先把今天這張紙交出來。別拿‘設備不一樣’四個字當結論。”
沈一收好U盤。原登記版、采集副本和修補副本仍然分在三個文件夾裡，沒有因為今天沒有啟動就被混到一起。
走出微機室時，王雲赫忽然說：“我第三頁至少已經交了。”
林滿怡看他：“你現在是在安慰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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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安慰得還挺有版本意識。”
王雲赫沒有接她的話，隻把那張條件紙壓在數學草稿下麵。
沈一回頭看了一眼靠窗的機器。
它已經黑下去了，今天卻留下了一項比運行結果更具體的東西：他們知道什麼不能直接比較。
第二次進微機室時，王雲赫先把上一張條件紙拍在桌麵上。
“今天先看這個。”
沈一看了一眼：“顯示條件還是不一樣。”
“張老師把機器調到記錄裡的顯示分辨率了。”王雲赫指著紙上的新標記，“但原記錄沒寫縮放方式。再說，原來記錄的是二號機，這裡是靠窗那台，設備編號也得單獨寫。”
林滿怡把書包放到椅背上：“那今天到底要看什麼？”
“看一條路徑。”沈一說。
“看完能說明什麼？”
“先看完再說。”
“這句話聽起來像你以前最喜歡說的那句。”
沈一沒有接她的玩笑。他把U盤放在桌麵上，先打開版本清單，沒有急著插入接口。
王雲赫把紙往前推：“原登記版，采集副本，修補副本。今天隻啟動原登記版。要是條件中途變了，馬上記。”
“修補副本不看？”林滿怡問。
“今天的問題不是證明修補副本能不能跑。”沈一說，“先看原登記版在另一台機器上是什麼狀態。”
張立秋站在旁邊：“二十分鐘從實際啟動算。開機、找文件、討論版本，都算你們自己的時間。”
王雲赫低頭看了看表：“那從現在開始記。”
他在紙上寫下時間，沈一才把U盤插進機器。
程序啟動後，畫麵比二號機上顯得擠一些。選項文字沒有完全換行，提示區域也比記錄裡的位置低了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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