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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上次你說的是人物站在選擇前，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選。現在你說的是他已經做完了，讀者還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。”
“這兩個問題聽起來差不多。”
“對我來說不一樣。”王雲赫把紙從他手裡抽回來，折了一下，“前一個要回頭看人物怎麼走到這裡，後一個可以繼續往下寫。”
沈一沒有和他爭。
王雲赫把第三頁重新遞回來：“你先收著，晚上再看後麵。今天別給我逐句說。”
“你不是來要意見的？”
“我來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我寫完第三頁以後，人物是不是還在往前走。”
沈一看著紙上那句摸鑰匙的動作：“現在還在。”
王雲赫點了點頭，像是得到一個夠用的答案。
“那我去上課。”
“你第四頁寫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那你剛才說人物往前走——”
“人物走，作者也得喘氣。”王雲赫回頭說，“我先把這一段接穩。”
他抱著空出來的文件夾回了隔壁班。
沈一把第三頁夾進物理題冊裡。紙張比題冊薄，壓在受力圖上方，翻頁時總會從邊角露出來一點。
第一節課下課，王雲赫又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。
“你沒把它改掉吧？”
“我連後麵都沒看。”
“那你把鑰匙那句還給我。”
沈一把紙抽出來遞過去：“你不是讓我收著？”
“我突然覺得放你這兒不安全。”
“我隻會指出看不懂，不會偷走你的鑰匙。”
王雲赫接過紙，沒有馬上離開。他看了一眼沈一桌上的物理題冊，又問：“你今天什麼時候看？”
“晚自習前。”
“看完不用馬上告訴我。”
“那我告訴誰？”
“先告訴你自己。”
這句話說得不像玩笑。王雲赫把紙重新夾好，才回了隔壁班。
午休時，沈一才把第三頁從物理題冊裡抽出來。
他沒有從第一頁開始做批注，隻順著紙麵往下讀。第三頁裡的人已經站在門後，手裡的鑰匙沒有立刻插進鎖孔；那段動作和第二頁的收手隔著一段沒有解釋的空白，像是作者故意不替他把下一步說完。
沈一讀到這裡停了一下。
他原本想在旁邊寫一句“這裡為什麼不進去”，筆尖落到紙麵上方，又收了回來。王雲赫說過，今天不用馬上告訴他。要是現在就把問題寫成一句問話，第三頁很快又會被拖回第二頁的門口。
沈一在自己的草稿紙上寫下“先記住鑰匙”，把那張紙壓到物理題冊下麵。
下午課間，王雲赫來拿回文件夾，看到草稿紙露出一角。
“你還是寫了。”
“寫給我自己。”
“那我能看嗎？”
沈一把草稿紙遞過去：“看完別當成修改意見。”
王雲赫掃了一眼，折好放進自己的本子裡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沒有問“為什麼是鑰匙”，也沒有要求沈一現在解釋。兩個人都把那句短話留在了各自的紙上。
放學前，沈一收拾書包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王雲赫發來：“第四頁我先寫，不等你說。”
沈一回他：“這次記得把門關上。”
對麵很快回了一個問號。
沈一沒有解釋，把手機扣在桌麵上，才把第三頁放進書包最裡層。
第三頁交來的第二天，張立秋在課間把沈一叫到了辦公室門口。
“你們上次那個修補副本，還能分清嗎？”
沈一說：“能。”
“別隻說能。”張立秋把一張登記紙夾在手裡，“我下午能挪出二十分鐘，給你們看另一台機器。隻看一條路徑。你們要是連拿哪一份文件都說不清，這二十分鐘不用占。”
沈一低頭看那張紙。
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.𝑡𝑤
上麵沒有寫“複現異常”，隻寫著“設備核驗，二十分鐘，先報目標”。
“另一台機器是哪台？”
“微機室靠窗那台。”
“顯示條件呢？”
“你們自己先去看。跟原記錄不一樣，就寫不一樣。”
張立秋說完，把登記紙往他這邊推了推：“我不是給你們一個結論，是給你們一個位置。”
沈一拿著紙回教室。
王雲赫正在後排翻數學草稿，第三頁的文件夾壓在書下麵。他抬頭看見那張登記紙，先問：“二十分鐘？”
“隻看一條路徑。”
“哪一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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