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打臉。”
“已錄屏，到時候來挖墳。”
“這年頭發瘋的人越來越多了。”
陳小滿已經跑遠，又跑回來，手裡捧著一盒牛奶，吸管都插好了。
她仰著臉看了一眼陳默，又接過手機看了起來。
“爸爸，什麼是天門呀？”
陳默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伸手把手機輕輕轉過去，關掉直播。
畫麵黑下來。
“這就關了？我還沒問完呢！”
這是最後一條彈幕。
陳小滿吸了一口牛奶，嘴角沾了點白。
陳默抬手替她擦掉。
“爸爸，你真的是仙人嗎？”
陳小滿問。
陳默屈指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現在還不是。”
“那以後呢？”
“以後會很厲害，飛天的那種。”
對此陳默很自信。
“那我以後也可以飛嗎？”
陳小滿眼睛亮起來。
她也想上天。
“先好好吃飯長身高！”
陳默站起身，拍拍衣擺上的灰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，背對女兒，麵朝東方最後道。
陳小滿嘟了嘟嘴，抱著牛奶跟在自家爹身後。
剛剛父親的背影好高大，她還以為要帶她上天呢。
她都期待起來了。
陳默走到香爐旁，從旁邊一個灰布袋裡取出三炷香，點上，插進香灰裡。
青煙筆直升起，在無風的院子裡拉出三條細細的線。
他退後半步，雙膝微曲，麵向東方，開始吐納。
陳小滿坐在門檻上，一邊喝牛奶一邊看。
她早就習慣了。
每天早上，爸爸都要做這些動作，有時候快，有時候慢，今天他的動作很慢，像電視裡的太極，又不像。
陳默呼吸之間，胸口亮了一下。
很微弱，像皮膚下有一條細細的光線流過，轉瞬即逝。
陳小滿眨了眨眼。
“爸爸，你剛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身上有光。”
“一閃一閃的像星星。”
陳小滿來到陳默身前，上下左右仔細看。
陳默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解釋。
他抬起右手，手掌攤開，朝向東方。
一股極細的涼意從指尖鑽入，順著經脈遊走，那是靈氣。
前世他修行太晚，根基不穩，在天門後的世界掙紮了半輩子，也隻到築基期，最後死在一處荒山裡，連元嬰的門都沒摸到。
這一世，他提前九十天開始，還有時間。
但還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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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需要更多東西。
陳默緩緩收功，吐出一口白氣。
這口白氣凝而不散，在空氣裡停了兩秒，才慢慢消散。
陳小滿看見了，嘴巴張成圓形：
“爸爸，你吐了一朵雲！”
“嗯。”
陳默終於回頭，把女兒抱起來。
“等你長大了，爸爸教你。”
修仙起碼要到八歲才可以開始。
現在的陳小滿還太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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