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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默是從道觀側門走的。
“爸爸，終於又騎自行車了？”
“我最喜歡爸爸帶我騎自行車了！”
陳小滿仰著頭，眼睛裡麵偷著興奮。
“嗯。”
陳默長腿一蹬，車身晃了兩下，穩穩滑出山門。
桃桃正在院子外麵等著，聽見車鈴聲抬頭一看，鏡頭條件反射地舉了起來。
“誒？奶爸這是……騎自行車出門？”
桃桃直播間裡，彈幕原本還在討論朱果和洪天行，畫麵一轉，全愣住了。
“自行車？”
“二八大杠？認真的？”
“從一葦渡江到騎二八大杠，這逼格掉得也太快了吧。”
“我是不是進錯直播間了？”
“別急，修仙之人騎自行車，肯定不是一般的自行車。”
“這不就是村口大爺同款嗎？我爺爺也有一輛。”
陳小滿坐在後座上，一手抱著陳默的腰，另一隻手舉著舊手機。
小滿直播間裡，她的臉湊得極近，鼻尖和睫毛占滿了半個屏幕。
“我爸爸要騎自行車帶我去玩！”
她的語氣裡全是驕傲。
“我超喜歡爸爸帶著騎自行車！”
彈幕笑成一片。
“小滿師姐，透露一下，奶爸騎自行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方式！”
“不是，這車連變速都沒有，下山能刹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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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就是修仙奶爸？第一次看直播，我很失望！”
“不要急，下麵會讓你們見識倒的！”
陳小慢還在互動。
陳默腳下一踩，車衝下道觀前的第一段緩坡。
風一下子大起來。
陳小滿的頭發被吹亂了，她呀了一聲，手機鏡頭跟著晃。
“爸爸，好快！”
“坐穩，別鬆手。”
陳默的聲音從前麵傳來，很穩。
他這一句說完，腳上動作突然變了。
二八大杠的踏板被踩出了某種極有規律的節奏，鏈條發出細密的聲響，車輪在青石山道上滾出兩條幾乎筆直的軌跡。
桃桃扛著手機追了幾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家人們……你們看，這輛自行車下山的速度，是不是有點不對勁？”
畫麵裡，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杠正在加速。
不是普通自行車下坡該有的那種越來越快，而是極穩、極快地切過每一處轉彎。
輪胎壓過碎石，車身不抖；車頭遇到坑窪，輕輕一擺，像長了眼睛。
“這車連減震都沒有，怎麼這麼穩？”
“是我的錯覺嗎，他怎麼騎出一種賽車的感覺？”
“二八大杠：這輩子沒跑過這麼快。”
“這比我們村騎摩托的還穩。”
“不是，等等，前麵是連續彎啊！”
山道盤繞，彎道又急又窄，外側就是幾十米深的山坡。陳默非但沒減速，反而在入彎前又加了一腳力。
車斜斜切進彎心，車架發出輕微的金屬聲，後輪在地上擦出半道灰痕，剛好貼著路沿轉了過去。
陳小滿一聲都沒叫，緊緊抱著父親的腰，手機鏡頭對著地麵，彈幕已經瘋了。
“我靠，這彎壓得太狠了。”
“這輪胎是膠水做的嗎？”
“他這是在用二八大杠跑山？！”
“後輪剛剛離路沿隻有兩厘米吧？兩厘米！”
“別說了，我腿已經開始軟了。”
陳默騎著車衝出山道，進入下麵一條柏油馬路。
速度不減，反而更快。
一輛白色轎車從他身邊被超過去時，司機明顯愣了一下，扭頭看了一眼。
那輛二八大杠的背影正穩穩向前，車鈴不響，人也沒回頭。
“剛才過去的是自行車？”
“是我眼花了嗎？他騎自行車超我？”
“我看了下儀表盤，我開的是六十……”
“他絕對不止六十。”
馬路上，車流不少。
陳默沒有走非機動車道，而是貼著車道邊緣，像一條極快的魚，從車與車之間穿過去。
每次超車都乾脆利落，絕不拖泥帶水。
陳小滿把手機舉高了一點。
“爸爸，我們現在比汽車還快！”
她興奮地喊。
“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！像飛一樣！”
“還沒到飛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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