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寶貝似的抱著琴退開，沒走兩步自己先笑了，又趕緊繃住臉，衝隊伍裡喊道：“下一個！”
簽名簽了小半個時辰，林澈手裡的鋼筆都換了兩支。
等心滿意足的船員散開，甲板上又重新熱鬨起來。洋基湊到林澈身邊，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“大人，您這次……是有別的去處，還是正好路過？”
林澈把筆收進袖口，隨口答道：“去處倒是沒有。不過有件事，想跟你們商量。”
洋基一怔。
“您、您說。”
“我最近挺閒，準備在你們船上待一個月。吃你們的，喝你們的，聽你們的歌。你們願不願意收留我？”
洋基眼睛瞪圓，好半天沒回過神。
一個懸賞六十億、連海軍都要繞著走的不死修羅，說要在他這條小船上住一個月？
“大人，您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？”
“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？”
洋基張了張嘴，又趕緊閉上，臉上漸漸泛出又驚又喜的紅。
“我們哪敢不願意！”
緊接著洋基回頭衝甲板吼了一嗓子。
“夥計們！不死修羅大人要在咱們船上住整整一個月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一路上給大人唱最好的歌，喝最好的酒！”
甲板上爆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。
有人當場就抓起樂器，有人翻出藏在船底的好酒，有人抱著同伴的肩膀在原地蹦跳。
洋基轉頭看向林澈，興奮的說著。
“大人，能跟您同行一趟，是倫巴海賊團的福氣。”
林澈擺手。
“別那麼客氣，我也就是隨意遊玩。”
一個月。
隻要在布魯克身邊待滿一個月，黃泉果實的任務就能夠完成。
到時候狗符咒的任務，又能再進一步。
至於這段時間，權當給自己放個假。
洛克斯海賊團的日子，他過得太久了。
每天不是勾心鬥角，就是在勾心鬥角的路上。
乾部的刀口，船員的賭局，玲玲的甜點，史基的雪茄，誰看誰都不順眼，誰都在等著誰先露出破綻。
那樣的熱鬨裡，沒有一分是暖的。
眼前的這群人不一樣。
他們唱歌的時候，是真的在開心。
那份開心不摻一點算計。
當晚，倫巴海賊團在甲板上擺開了宴席。
酒桶被搬上船尾，木桌拚成長條，十幾道菜連著烤魚端上來，船員們圍著篝火坐成一圈。
洋基舉起酒碗，朝林澈一敬。
“大人，這碗敬您那年救我們一命！”
“敬不死修羅！”
幾十隻酒碗同時舉起，碰撞的聲音在海麵上散開。
林澈端起碗，仰頭灌下。
“好酒。”
“那是！”
洋基得意地一拍桌。
“我們船上別的不多，酒一定管夠！”
布魯克抱著小提琴坐到火光邊，一弓拉出一段輕快的旋律。
“賓克斯的美酒！”
“一起來！”
鼓點落下，銅管跟上，幾十個喉嚨齊聲開唱。
林澈坐在人群中央，看著火光在每一張臉上跳動。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上一次這麼毫無防備地坐進人群裡喝酒，是什麼時候的事？
好像還是在那家潮汐杯，守著貝拉島碼頭，替漁民們治傷的時候。
後來上了洛克斯的船，他便再沒這樣鬆快過。
“大人，你也跟著唱兩句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光聽著多沒意思！”
“我教你一段！”
林澈被幾個人扯著肩膀拉進圈子裡，推搡著站到篝火旁邊。他看著滿船的笑意，沒有再端著。
他跟著敲響鼓點，跟著哼出調子，跟著幾十個人一起唱起了那首《賓克斯的美酒》。
海風卷著歌聲，飄向黑沉沉的夜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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