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賓克斯的美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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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海麵平靜得發悶，風也停了。
林澈剛收起船帆，靠在船舷邊打盹，一陣旋律就從風裡鑽了出來。
不是海浪聲，也不是鳥鳴。
那是琴弦、銅管、鼓點和人的聲線混在一起的聲音。
隔著大老遠，繞過礁石，穿過雲層，穩穩當當地落在海麵上。
林澈睜開眼睛，循聲望過去。
海天交界處，一艘洋溢著歡樂氣息的船正順著海流緩緩行進。
船頭雕著一個巨大的牛頭骨造型，船帆中央畫著一麵牛角骷髏頭海賊旗。
幾十道身影擠在甲板上，有人拉琴，有人敲鼓，有人抱著銅管仰頭吹出長音。
船尾，一個大爆炸頭正抱著一把小提琴，弓弦在琴弦上滑得飛快。
林澈的嘴角無意識地挑了起來。
倫巴海賊團。
他催動兔符咒，小船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海麵，轉眼貼到那艘彩色大船旁。
船上的人全都沉浸在音樂裡，竟沒有一個人察覺有人靠近。
林澈乾脆不急著出聲，跳上倫巴海賊團的船隻，躺在船舷上翹著腿聽完了一整首曲子。
《賓克斯的美酒》。
鼓點的節拍，銅管的起伏，幾十個喉嚨一起唱出的副歌。
林澈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。
直到最後一個音符在風裡散儘，船上的歡呼聲才落下來。
“喝酒！”
“船長，你別搶，那是我的酒！”
眾人正笑鬨著，終於有人扭頭看見了船舷上翹著二郎腿的人。
年輕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衫、正含笑望著他們。
笑聲像是被人掐斷了一樣，齊齊熄了。
洋基站在船頭，手裡還握著指揮用的長劍，臉上一瞬的錯愕之後，迅速換上一種近乎惶恐的神色。
“不……不死修羅大人？”
“您、您什麼時候上的船？”
林澈翻身下船舷，拍了拍衣擺。
“有一會兒了。”
“看你們唱得正高興，就沒舍得打斷。”
林澈這句話說得真誠，沒有半點客套的意思。
船上原本緊繃的氣氛鬆動了一些。
“不死修羅大人要是喜歡，我們隨時願意為您演奏。”
林澈正要開口，甲板邊角突然炸開一道人影。
那個爆炸頭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在離林澈兩步遠的地方急急刹住，彎腰行了個大禮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“不死修羅大人！”
“在下布魯克！當年承蒙您救下我們全船的性命，一直沒機會當麵道謝！”
林澈看著眼前這個活蹦亂跳、滿臉崇敬的爆炸頭，眼底掠過一絲隻有他自己能讀懂的波動。
布魯克。
黃泉果實的持有者。
生死，靈魂，輪回。
這份與時間和壽命牢牢綁在一起的力量，正是他狗符咒下一枚要參透的獵物。
係統的提示適時浮現在眼底。
【狗符咒階段任務·參透黃泉果實。】
【需在目標附近持續待滿一個月，超出範圍暫停計時。】
【範圍判定已鎖定。】
林澈收回目光，衝布魯克笑了笑。
“舉手之勞，不用一直記著。”
布魯克連連擺手。
“怎麼能不記著！後來我們聽說洛克斯都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猛地想起外麵傳的版本不對，趕緊改口。
“……您後來做過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，我們光看著懸賞令都覺得心頭發緊。”
“那你現在怕我？”
“不怕！”
布魯克挺起胸膛。
“您救過我們，再怎麼樣我也信您！”
洋基在旁邊偷偷拿手肘碰他，示意他別這麼冒失。
林澈看樂了。
布魯克卻沒在意，反而更為激動的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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