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十年之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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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之後。
貝拉島，潮汐杯。
午後的陽光從窗縫裡落進酒館，照在一排排木桌上。
酒館比十年前擴大了許多，牆麵重新刷過，櫃台也換成了厚實的黑木。
門外傳來海風和漁船靠岸的聲音，偶爾還有島民的笑聲飄進來。
潮汐杯內卻有一股壓抑的氣息。
紅伯爵坐在最裡麵的位置，手指敲著桌麵，麵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紅酒。
他看上去和十年前區別不大，灰色長發垂在肩後，蝙蝠傘劍靠在椅邊。
十年的守島生活沒有改變他的外貌，卻讓他養成了一個新的習慣。
每天午後，他都會坐在這個位置，盯著門口等一陣。
等一個十年前離開，說一年之內會回來的男人。
巴魯站在酒櫃旁，手裡擦著一隻杯子。
十年前林澈離開貝拉島不久，巴魯和塔克兩個人一同來到了貝拉島。
因為洛克斯海賊團解散群雄並起，他們沒有一個較好的去處。
得知林澈在貝拉島，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錯，決定繼續跟著林澈。
結果他和塔克到了貝拉島卻並未見到林澈，這一等就是十年。
塔克則坐在另一張桌邊，手裡翻著今日的報紙。
兩人都加入了貝拉島，在紅伯爵手下做事。
巴魯偷偷看了紅伯爵一眼，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“伯爵大人。”
“說。”
“修羅大人已經十年沒有消息了。”
紅伯爵敲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巴魯頂著他的視線，謹慎地把話說完。
“外麵都在傳，說修羅大人當年殺了那麼多天龍人，世界政府一直沒有放棄追查。有人說他被世界政府秘密暗殺了，也有人說他早就死在某片無人知曉的海域。”
紅伯爵端起酒杯，仰頭喝了一口涼酒。
“誰知道呢！”
他把酒杯放回桌麵，聲音逐漸變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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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家夥最好已經死了。要是還活著，我一定親手乾掉他。”
塔克抬起頭，小聲提醒。
“伯爵大人，這句話您已經罵了九年了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
“您消消氣。”
“我消不了！”
紅伯爵一掌拍在桌上。
砰的一聲，杯中的酒水濺出幾滴。
“說好了讓我在貝拉島待一年，結果整整十年都沒有回來。一個連約定都不遵守的家夥，死了最好！”
巴魯把手裡的杯子放下。
“伯爵大人，修羅大人當時說的是儘量在一年內回來。”
“你替他說話？”
“不敢。”
巴魯連忙擺手，隨後還是硬著頭皮說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您當年答應的事情本來就是守島一年。一年期限到了，您完全可以離開貝拉島，沒必要一直留到現在。”
紅伯爵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港口上，一艘漁船緩緩靠岸。
船夫跳下船，把滿滿一筐魚交給岸邊的夥計。
幾個孩子追著海鳥跑過石板路，經過潮汐杯時，還朝門口揮了揮手。
“紅伯爵大人！”
紅伯爵抬了抬手，算作回應。
等孩子們跑遠，他才冷哼一聲。
“你以為我不想走？”
塔克小心問道：“那您為什麼還在這裡？”
紅伯爵抓起酒杯，語氣裡全是惱火。
“我大好的青春都浪費在這裡了。原本我可以自由地在大海上遊蕩，尋找那些值得挑戰的強者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安靜的港口。
“結果因為一個諾言，我每天守著這座島。趕走海賊，處理鬨事者，偶爾還要替漁民追回被搶的貨物。整整十年！”
酒館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三十多歲的青年漁民提著果籃走了進來，皮膚被海風曬成健康的古銅色，肩膀寬厚，腰間掛著潮汐杯的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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