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1951，一切的起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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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一晃，幾個月過去，轉眼踏入1950年12月。
王師傅正式卸任，退休回鄉。
走的那天，他沒驚動太多人，隻把何雨柱單獨叫到後廚僻靜處，從布包裡取出一本厚厚的手寫菜譜。
紙頁泛黃，邊角磨得發毛，是他幾十年一筆一畫攢下的心血，從淮揚菜的刀工、吊湯，到每道菜的火候、調味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心得。
“柱子，這本子我本來想留給徒弟，可他們一個個都走了。”王師傅把菜譜塞進他手裡，“這幾個月我看在眼裡，你是真有天分，又肯下死功夫。淮揚菜到你手裡，斷不了。”
何雨柱雙手接過，鄭重鞠了一躬：“王師傅，我一定把它守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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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師傅拍拍他肩膀，轉身出了豐澤園的門，再沒回頭。
何雨柱握著那本菜譜站了很久。他知道，這本菜譜有多重，他掂得出來。一頁一頁，都是一位老師傅一輩子的手藝。
十二月末，眼看就要過年。
豐澤園月底結餉，何雨柱領到了這個月的工錢，加上供貨的進項，照舊是厚厚一遝。他隻留下幾張零用，剩下的放進空間。
這天傍晚，何大清又來了。
他一身半舊的軋鋼廠製服，管小灶的差事清閒得很，臉上卻端著當爹的架子，一進後廚就把何雨柱拉到沒人的角落。
“柱子，這個月的工錢呢？”何大清攤開手，“你一個孩子，手裡攥著錢也不會花，交給我替你存著。家裡要吃要喝，雨水也要花錢，往後每月十五塊，雷打不動。”
何雨柱垂著眼，掩去眸底的冷意。
記憶裡，何大清嘴上說“替你存著”，轉頭就把錢貼補了白寡婦母子。傻柱當年被這套話哄了一輩子。
他麵上卻不動聲色，露出幾分“老實”的為難：“爹，我一個學徒，哪有什麼工錢。店裡就管兩頓飯，逢年過節才給點零花。”
何大清臉一沉：“零花呢？一分沒有？”
“有是有一點。”何雨柱像是被他盯得發怵，小聲道，“我這陣子手腳勤快，掌櫃賞了些東西，我都換成吃的了。爹你等著，我去拿來。”
他轉身進了後廚，借著取東西的由頭，閃身進了空間。
再出來時，手裡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。
白麵、豬肉、一條鮮魚、兩捆掛麵、一顆大白菜，還有兩罐牛奶，都是空間裡取的緊俏貨，分量足、成色好。
“爹，錢真沒攢下。”何雨柱把袋子遞過去，“這些是我在店裡忙活、掌櫃賞的，還有給王師傅送行時他塞我的。你拿回去，過年也能吃頓好的。”
何大清一看這一袋子白麵豬肉，眼睛都直了。
這年頭，有錢都未必買得著這麼齊整的年貨。他掂了掂分量，沉甸甸的，心裡那點追問工錢的念頭，立刻被壓了下去。
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”他嘴上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，手上卻把袋子接得飛快，“行，東西我拿回去。你在店裡好好乾，別給我惹事。”
“哎。”何雨柱低眉順眼地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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