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惡毒算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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耀武胡同二十二號的小院，翻新眼看就要完工。
另一邊，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，後罩房之內。
窗紙糊得密不透風，正午烈日透進來，隻剩一片昏沉沉的黃光。
聾老太太盤腿坐在床上上，枯瘦手掌反複摩挲那根磨得發亮的烏木炕沿。屋子靜得嚇人。
“傻柱那孩子……多久沒露麵了？”
老太太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腐朽，透著一股陰冷，“怕是大半年了吧，手藝，現在練到什麼地步了？”
易中海坐在一旁矮凳上，手裡卷煙已經燒下去大半，灰白煙灰顫巍巍懸在煙紙末端。
他沒有立刻回話，深深吸上一口，白霧緩緩從鼻孔吐出來。
“我問過何大清，說是托他師傅的關係，送傻柱去四川，跟著師爺深造。算年頭，學徒快四年，也差不多該出師了。”
老太太渾濁眼珠微微一轉，蒙著一層白翳的眼底，閃過一絲精明算計。
“手藝是其次，人最重要。傻柱是咱們看著長大的，老實心軟，能吃苦，還重情義。”
她頓了頓，乾癟嘴唇不停哆嗦，“這種人，才最適合將來給你養老。
賈東旭看著機靈，耳根子軟得像團棉花。賈張氏隨便撒個潑，他連大氣都不敢喘。等你日後老了動彈不得，想指望他？根本靠不住。”
易中海撚滅手裡煙卷，沒有接這話，話鋒一轉。
“您之前說的那個白寡婦……事情怎麼樣了。”
“已經安排妥當了。”
老太太壓低聲線，蒼老聲音裡藏著一絲亢奮，“就等時機，今年冬天，想辦法把何大清騙去保定。
等何大清一走，傻柱從四川回來。你就對外說，是他師傅吳大海做的媒，再塞兩張火車票，哄傻柱帶著雨水，去保定投奔親爹。讓他去白寡婦那邊碰一鼻子灰。”
說到這兒，老太太咯咯笑了起來，笑聲刺耳，如同砂紙摩擦鐵皮。
“到那時候，傻柱跟何大清、跟他師傅，關係全部鬨僵，兩頭都沒有依靠。”
“之後餓他兩年。”
易中海語氣平淡，仿佛隻是在聊天氣好壞，“磨一磨他身上的性子。
時機成熟，我去軋鋼廠打聲招呼，給他安排個學徒崗位。
這樣的恩情他這輩子還不完，以後天天讓他給你做菜。
聾老太太眼睛瞬間亮起來，乾癟喉結上下滾動。
早年在王府吃過無數山珍海味，如今常年粗茶淡飯，心裡最饞的，就是正經廚子燉出來的一鍋紅燒肉。
什麼鄰裡情分，什麼養老情義，全都比不上一口實打實的肉食。
“就這麼定。”老太太滿意拍了拍炕沿，“中海，你看得通透。賈東旭是擺在明麵上的棋子，傻柱才是你留好的後路。兩邊都攥在手心，往後日子才能穩穩當當。”
易中海輕輕點頭，眼底深處暗流翻湧，滿是藏不住的算計。
他心裡已經把往後十年盤算得明明白白。
何大清留下的財物，每月寄回來的生活費，全部扣在自己手裡。等何雨柱兄妹熬得走投無路，再施舍一點窩頭粗糧。用最少的付出，讓兄妹倆欠下天大恩情。
院裡誰家起矛盾衝突，就推傻柱出去出頭背鍋；傻柱闖下禍事，自己再出麵調停。美名全歸自己，臟活累活全由何雨柱扛。
賈家這邊也不能放鬆。等賈東旭成家生子，還要唆使傻柱長年貼補接濟賈家。
一切，儘在掌控之中。
耀武胡同巷口吹進來陣陣晚風。
何雨柱蹲在自家小院石榴樹下，清點剛打好的全套家具。一把榆木太師椅，兩對花梨木矮凳，還有照著他畫的圖紙打出來的五鬥櫥。
秋風掃過，石榴樹葉沙沙作響。
他毫無征兆，接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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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起身揉了揉鼻尖，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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