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一封來自"四川"的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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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的日頭已經有了夏意，曬在九十五號院青石板上，熱烘烘往上返。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學校下午沒課，閻埠貴偷偷地回家，拎著水壺打理著他的那些花，盯著門口看有沒有人。
閻埠貴見天在門口杵著，眼珠子滴溜溜轉，院裡誰進出、誰買了啥、誰跟誰說了話，他都要在心裡記一筆。這會子日頭正暖，他半眯著眼，盤算晚上能不能蹭頓像樣的飯。
院門外走來個中年男人，穿一身半舊布衫。正是吳大海。今日豐澤園輪休，他揣著一封信，專程跑一趟南鑼鼓巷。
閻埠貴瞅見生人，立馬精神了，往前湊兩步，上上下下打量：
“同誌，你找誰？瞧著眼生啊。”
吳大海道：“我找許大茂。我是何雨柱的師傅，他在四川寄了信回來，有一封是給許大茂的，我輪休順道送過來。”
“何雨柱”三個字一出口，閻埠貴眼睛頓時亮了。院裡議論何雨柱遠走四川好一陣子了，如今居然有信寄回來，他耳朵都豎起來了。嘴上卻不敢多問，堆著笑往裡讓：
“原來是柱子的師傅，來來來，後院走，許大茂家住那邊。”
一路穿過中院，到了許大茂家門口。閻埠貴嗓子一扯，朝屋裡喊：“大茂！傻柱的師傅過來給你送信嘍！”
“傻柱”倆字剛落地，吳大海臉色就沉了。
“我徒弟有名有姓，叫何雨柱。”吳大海聲調不高，字字清楚，“什麼傻柱不傻柱的，那是何大清早年隨口叫的，不是什麼人都能掛在嘴邊的。”
這話硬邦邦甩過去，閻埠貴當場僵住，老臉漲得通紅，乾笑著搓手說：“哎喲，院裡大夥都這麼順口叫，習慣了習慣了……”
他嘴上打哈哈，腳底下卻往後挪了半步，沒再吭聲。
屋裡許大茂聽見動靜，掀簾子出來。一瞧見吳大海，眼睛先亮了，何雨柱走後他就沒見過這位師傅。再聽見是四川來的信，連忙側身讓路說：“吳師傅，辛苦您跑一趟，快進屋喝口水歇歇。”
吳大海擺擺手，從懷裡摸出牛皮信封遞過去說：“不坐了，手上還有事。信交到你手裡就行。柱子專門囑咐，看完妥善處置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，利利索索出了院門。
閻埠貴見吳大海走了，腳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往前蹭，眼巴巴就想跟著許大茂進屋。許大茂哪能讓他得逞，胳膊一橫擋在門口，臉上掛著淡笑：
“三大爺，家裡沒茶水，就不招待您了。”
閻埠貴碰了一鼻子灰，在門外磨蹭了兩步，耳朵貼著門縫想聽動靜。奈何門板厚實，啥也聽不清，隻好悻悻轉身走了。
門一關，許大茂靠在門板上，手指頭摩挲著信封粗糙的牛皮紙麵。
他拆開封口，抽出信紙，低頭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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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行字看下去，許大茂握著信紙的手指越收越緊。
“大茂啊，我在四川挺好的，師爺身體尚可，一切平安。
你在院裡，千萬小心易中海和聾老太太。兩年前有一天我去找你，恰好撞見易中海鬼鬼祟祟進老太太屋，我覺著不對勁，就貼門外頭偷聽了一耳朵。他倆盤算的事，全讓我聽見了。
易中海一心想把賈東旭培養成以後給他養老的人。老太太跟他說，我性子好拿捏，做飯手藝好，當個備胎最合適。易中海一邊扶賈東旭，一邊打算拿捏我，逼著我幫襯賈家，這樣他手裡就有雙重保險。連何大清要跑這事，也是他倆算計的。
你是我從小到大的兄弟，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。所以他倆早就在盤算，怎麼著也得把咱倆攪和散了。你好好想想，這兩年，是不是易中海和老太太總在你耳邊說我壞話，明裡暗裡挑撥？要不是我後來不怎麼回這院了，咱倆沒準真讓他們算計得翻了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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