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食堂主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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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成績那天，何雨柱照常按時到了廠裡。
他沒急著去看，先到大灶上轉了一圈，看火道，看窩頭蒸得夠不夠暄。
幾千號工人的早飯馬上就要開，這樁事比看榜要緊。
大灶上一屜剛揭鍋，白汽騰起一人多高。他拿筷子戳了戳饃心，透了，才衝馬長河點頭，讓人抬下去。
馬長河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何師傅，你不去北京飯店看看城裡？
急啥，又跑不了。
何雨柱把窩頭翻了個麵。先把這鍋饃蒸出來。
話是這麼說，他心裡其實還是很有底氣的。
那碗大煮乾絲，幾位評委什麼表情，他隔著門也猜得到。
不算丹藥給的實力，就這幾年他在灶上熬的功夫，不是白給的。
論刀工，論火候，論吊湯，他自問不比北京城裡任何一個老師傅差，更別說他的真實實力了。
上午十點，廠辦的辦事員來到食堂來找何雨柱。
何雨柱剛好去了廁所，那人找到嗎廠河，把消息告訴了他。
正巧何雨柱這時候回來了，馬長河看著他邊跑邊喊。
何師傅，成了，成了！
啥成了？
北京飯店那邊來電話，你等級已經定了，一級！
整個食堂一下子靜了，連灶上的火聲都聽得見。
田小兵手裡的瓢差點掉地上，嘴裡在念著一級。
何雨柱卻隻是哦了一聲，照常慢悠悠的走過來。
知道了。
他這副不急不慌的樣子，反倒把馬長河急壞了。
何師傅，那是一級啊，全北京沒幾個！
我知道。
何雨柱洗了把手，慢悠悠地。一級咋了，一級就不蒸饃了？這鍋饃還得看火，工人下工還等著吃呢。
馬長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，隻好跟著去看火。
話雖這麼說，當天下午他還是換了件乾淨衣裳，去了趟北京飯店。
榜就貼在飯店前廳的牆上，紅底黑字，墨還沒乾透。
他的名字，就明明白白寫在最上頭那一行，一筆一劃，清楚得很。
一級廚師。
川菜一級，魯菜淮揚也都過硬，三料全過。
圍著榜看的人，擠了一圈，有應考的，有湊熱鬨的，還有聞風而來的同行，把前廳堵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認出了他，就是那個二十歲的後生，交頭接耳。
就是他？
看著跟個學徒似的。
你懂啥，人家手上那功夫，你拍馬都趕不上。
幾位上了年紀的老廚師，主動湊上來跟他攀道論交，點頭哈腰的。
一個白胡子老師傅拉著他的手，搖了又搖，舍不得放。
後生，今年多大了？
二十。
老師傅倒吸一口涼氣，胡子都抖了。
二十歲的一級，這在全北京的勤行裡，聽都沒聽過。
如今這一級，哪個不是熬到頭發白了、在灶上摔打二三十年才評上的。
了不得，了不得。
老師傅連連搖頭。我們這些老家夥，算是白活了，後繼有人啊。勤行這碗飯，往後看你們年輕人的了。
何雨柱謙遜了兩句，心裡卻沒多少波瀾。
他又給幾位圍過來的老廚師各斟了半杯茶，一一見禮，話不多，禮數一點不缺。
這個證書，他拿得理直氣壯，不欠誰的。
走出北京飯店，五月的太陽曬在身上，暖烘烘的。他摸了摸懷裡那張還沒發下來的證書，心裡頭那塊石頭，總算落了地。
回到廠裡，消息早炸開了鍋。
食堂裡幾個原本不服他的老炊事員，這會兒縮在角落，大氣不敢出。
誰也沒想到，這個半年前來的年輕後生，一出手就是個一級。
李書記和周廠長，特意把他叫到了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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