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人贓並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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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賬麵上的窟窿摸清了，卻照舊裝糊塗，每天該咋乾咋乾，見了劉占奎還點頭打招呼。
劉占奎起先還有點心虛，見主任這樣，漸漸就放下心來。
他隻當這年輕主任，是個隻會炒菜的書呆子，懂啥賬上的門道。
何雨柱要的就是這個。
他一邊讓庫管悄悄記著每筆進出，把數目抄一份留底，一邊往保衛科跑了兩趟。
保衛科的王科長，是李書記點過頭的人，辦事牢靠。
何雨柱把賬本攤在他麵前，一筆一筆指給他看，連算盤都帶上了。
王科長，您看這數，進的和出的，對不上。
王科長翻了半天，起初還不相信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不能吧，劉占奎在廠裡乾了幾年了，看著老實巴交的。
乾了幾年，才敢這麼乾。
何雨柱把算盤一撥。您再看這幾筆，月初進的麵，賬上寫的是三百斤，可我們實際用掉的，撐死二百六。那四十斤，去哪兒了？總不能是耗子扛走的。
王科長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，把賬本合上。
這種事，擱在哪個廠都是大問題，傳出去就是塌天的簍子。
何主任，你想咋辦？
抓現行。
何雨柱聲音很平。光靠賬本，他能抵賴，說我們賬記錯了。得抓個現場，人贓並獲，他就沒話說，也賴不掉。
王科長盯著他看了兩眼，點了頭。
兩人在屋裡合計了半宿，把每一步都踩在了點上。
何雨柱還特意交代，抓的時候別動粗，別鬨出人命，按規矩來。
他要的是劉占奎服法。
不是給自己惹麻煩。
這月十五，是劉占奎照例去城郊采買的日子。
按他往常的路子，從糧站領了糧，半路先卸一部分到外頭黑市，再把空車趕回來報數，兩頭吃差價。
何雨柱早把這個數摸準了，連他走哪條道，在哪片小樹林拐彎，都打聽明白了。
那天清早，天剛蒙蒙亮，劉占奎趕著驢車出了廠，哼著小曲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他不知道，一雙眼睛早盯上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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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科長帶了兩個保衛科的人，換了便衣，遠遠跟著，不近不遠。
何雨柱沒露麵，他留在廠裡，等消息。
他在小灶上顛著勺，耳朵卻一直留意著外頭，手裡的活一下沒亂。
果然，劉占奎沒直接去糧站，繞到了城外一處破廟後頭，嘴裡還哼著小調，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
那裡早候著個黑市的糧販子，推著個小車，鬼鬼祟祟，四處張望。
劉占奎從驢車上卸下半袋麵，又數了幾張糧票過去，兩人嘀嘀咕咕。
那糧販子點了錢，剛要往懷裡揣。
別動。
王科長一聲斷喝，帶著人從樹後出來，三步並作兩步。
劉占奎嚇得一哆嗦，那半袋麵啪地掉在地上，撒了一地白麵。
王，王科長。
他臉都白了，腿一軟差點跪下，嘴唇直哆嗦。
那糧販子見勢不妙，撒腿就跑，被保衛科的人一個撲躍按在地上，臉貼了泥。
人贓並獲。
半袋麵，一遝糧票，還有剛數出來的錢，全在地上攤著，一樣不少。
王科長從兜裡掏出副手套戴上，一樣一樣拾掇，連那幾張散票根都沒落下。
劉占奎癱在地上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額頭上豆大的汗直往下滾。
當天下午，這事就報到了李書記那兒。
李書記把何雨柱叫去，聽完，把茶缸重重一放，茶水都濺了出來。
好個劉占奎，竟敢動公家的糧！這還了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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