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家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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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個月來，食堂的裡麵的事情，被何雨柱打理的像模像樣。
這日，婁夫人讓人傳話，讓他上門做一桌家宴。
來人說的客氣，說家裡幾個老朋友要來坐坐，想請寶師傅掌勺，不必多禮。
何雨柱看了帖子，隨手擱在一邊。
這幾年他周末常去婁家做飯，跟回半個自己家似的，做席本就是尋常事。
他應了下來，挑了個不耽誤廠裡的日子，把該備的料一早備齊，天不亮就進了婁家的門。
他知道婁家口味刁，特意多加了兩個拿手的菜，讓這桌席挑不出毛病。
婁家這宅子，在東城一處僻靜處，獨門一棟兩層小洋樓，上下兩層，底下一個小院，收拾得雅致。
這幾年政策一陣緊似一陣，婁家凡事低調收斂，原先的傭人辭得七七八八，如今隻剩一男一女兩個跟了多年的老仆。
男的叫老周頭，燒飯看門，女的叫張媽，收拾屋子，洗衣買菜，老周頭開了門，見是他，親熱地往裡頭讓，熟門熟路。
何雨柱係上圍裙，也不客套，卷起袖子就乾。精致的淮揚席，講究個清淡鮮嫩，不油不膩。
先吊湯，老母雞、火腿、乾貝，文火慢燉。再走刀，片、絲、丁，一樣一樣來。
火候不到，不出味，這席麵，他用心做了。
正忙著，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，像小鳥踩在樓板上。
寶哥哥！
一個清脆的聲音，從樓梯口飄了進來。
何雨柱回頭，就見婁曉娥站在廚房門口。
這丫頭這兩年跟著他熟了，個頭躥了一大截，早不是當年那個紮倆小辮的小娃娃。
一身月牙白的衣服，臉兒白淨，眼睛亮得像水洗過的葡萄，鬢角還別了朵小小的花。
寶哥哥，你可算來了。
婁曉娥也不怕人，湊到灶台邊，歪著頭看他炒勺翻飛，像看什麼稀罕把戲。
你做的啥呀，這麼香，我在樓下就聞著了。
一道鬆鼠鱖魚。
何雨柱手上沒停。小娥離遠點，油濺，仔細燙了手。
我不，我就要看。
婁曉娥抿嘴笑，就是不走，一口一個寶哥哥，叫得親熱，就跟自己親哥是的。
她還踮著腳，伸手想試試那口鍋熱不熱，被何雨柱輕輕撥開。
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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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。
她乖乖縮回手，眼睛卻亮晶晶的。
廚房裡幫忙的張媽，偷偷抿嘴笑。
這婁家的小姐，平素最矜持，今兒在這年輕師傅跟前，倒跟個孩子似的，黏人得很。
何雨柱心裡也有點不自在，手上卻更穩了，一勺湯翻上去，半點不灑，臉上不動聲色。
他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，可被這麼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，到底有點招架不住。
菜一道一道上去，席麵擺在樓下的小客廳。
婁半城穿著一件長衫，坐在上首，旁邊陪著幾位故交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他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，眉眼間透著生意人的精明，一雙眼睛看人，跟稱似的。
何雨柱把最後一道湯端上去，正要退下，被婁半城叫住了。
寶玉，別走，坐，陪我們喝一杯，今天沒有外人。
何雨柱也不推辭，在下首坐了，端起酒杯。
婁半城端起酒，先夾了一筷子鬆鼠鱖魚，眯著眼嚼了，連連點頭。
好。外酥裡嫩，酸甜適口，地道。
他放下筷子，看著何雨柱。寶玉這手藝，在北京城裡，數得著，不輸那些個大飯莊的老師傅。
婁叔誇獎，不過是混口飯吃。
何雨柱舉杯，淺淺抿了一口，不露聲色。
婁半城卻沒放他，話鋒一轉，眼睛一眯。
寶玉，我聽說你如今去了廠子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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