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突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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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進入1955年臘月，天寒地凍。
這日下午，何雨柱正在小灶上教田小兵吊湯，廠辦的秘書一路小跑進來，棉帽子上掛著霜。
何主任，李書記叫你立刻過去，有急事。
何雨柱擦了擦手，把炒勺遞給田小兵，跟著去了。到了辦公室，李書記臉色凝重，把情況一五一十說了。
雨柱，剛接的通知，夜裡有部裡的領導，還帶著蘇聯的專家，要來廠裡視察。
李書記一拍桌子。臨時通知，沒個準備，晚上那頓招待，全看你了，別人我都不放心。
何雨柱沒接話，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鐘。
臨時通知，一下午，這是考他這個食堂主任，到底能不能扛事。
多少人？
連客帶主，二十來個，一個都不能少。
有啥忌口？
蘇聯那邊，愛吃肉，怕辣，菜要軟爛些。部裡領導，口味隨咱們，不挑。
李書記看著他。物料有限，庫房裡就那些，你看著辦。時間緊，就這一下午。
一下午，二十來個貴客，高規格的席麵，擱誰不頭大。擱在從前，這種事得提前三天備料。
何雨柱卻笑了，一點不慌。
李書記，您放心，誤不了。給我一下午，保準辦得妥妥帖帖。
他轉身回了食堂，把馬長河和田小兵叫到跟前。
聽著，今晚有大席，二十個人，蘇聯客，要吃肉，不能辣。
他語速不快，卻一句是一句，跟下一道軍令似的。
老馬，你帶大灶的人，把庫房那幾塊好肉全清出來，能做幾個硬菜做幾個。五花肉一塊，牛腩一塊，魚一條，都別藏著。
小兵，你去把小灶的湯吊上，老母雞火腿，多下點料，火要大，湯要白。
再把咱那罐存的冬筍發上，泡開了配個菜。
對了，把那罐去年存的口蘑也翻出來。
三人分工，誰乾啥，清清楚楚。
兩人領命，撒腿就去忙，灶上一下就動了起來。
何雨柱自己，在小灶上操持主菜。
庫房裡料是有限，可架不住他會搭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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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塊五花肉，他能做出三道菜。
一塊牛腩，他燉得酥爛，再用那老湯燴個菜。
冬筍是存貨，配點雞絲，清爽解膩。
他還把專家小灶那點存的乾貨翻出來，配了個海參，一個魚肚，看著體麵，又不鋪張。
涼菜也有，拍個黃瓜，拌個海蜇，解膩開胃。
一席菜，冷熱葷素，湯湯水水，全了。
一下午，灶上燈火通明。
馬長河帶著人切的切，燉的燉，田小兵端湯遞料，跑得腳不沾地。幾個幫廚的女工也都動起來，剝蔥剝蒜，擺桌擺碗。
誰也沒喊累，都知道今晚這席麵乾係重大。
何雨柱站在灶前，一口大炒鍋，掂得穩穩的，額頭上見了汗，手卻一點不抖。
肉在鍋裡滋滋作響，香氣一點點漫出來。
他拿勺背撇去浮沫，沿鍋邊淋了半勺老醋，扣上蓋子，轉了小火。
他心裡有數，這麼點料，怎麼配，怎麼湊，怎麼把一桌席麵撐起來，還得讓行家挑不出毛病。
這難不倒他。在豐澤園見慣了大場麵，臨時救場的事，他不是頭一回乾。
傍晚六點，席麵擺好了。
二十來人的桌，冷熱葷素搭配，一道一道，擺得周周正正。
不鋪張，可看著就體麵，誰也挑不出禮。
這就是他的本事，料不在多，在於怎麼搭配。
晚上七點，領導和專家到了，前呼後擁。
主賓落座，先上湯。
蘇聯專家喝了一口那老湯，眼睛一亮，放下勺子，衝身邊人嘰裡呱啦說了一串，滿臉驚奇。
翻譯過來，是誇這湯鮮，說從沒喝過這麼濃的清湯。
接著上主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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