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雨水的中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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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順了廠子裡的事情，何雨柱把更多心思放在了妹妹何雨水身上。
他這輩子，父母緣薄，十六歲爹跑了，娘也走得早，是他一手把妹妹拉扯大的。
雨水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骨血，也是他絕不能讓其重蹈傻柱覆轍的人。
一九五六年秋，何雨水考上了中學。
那年頭，能念到中學的姑娘家不多，尤其是工人家庭，許多人家早早就讓閨女輟學在家、幫襯家務、等著說親。
何雨柱卻鐵了心要供妹妹讀書，讀得越高越好。
錄取通知下來那天，何雨水攥著那張紅紙跑回小院，辮子都跑散了，進門就喊，哥，我考上了，我真考上了。
何雨柱正在灶上炒菜，聞言把火一關，接過通知看了兩遍，當天就去副食店割了斤肉，晚上給妹妹包了頓白菜豬肉餡的餃子。
報名那天，他特意請了半天假，親自領著雨水去學校。
交學費、領課本、認教室，他一樣樣辦得仔仔細細，連她坐第幾排、窗戶朝哪開，都跟著看了一遍。十一歲的何雨水紮著兩條小辮，抱著散發著油墨香的新課本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哥，我真能一直念下去。她還有些不敢信。
能。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，語氣認真，隻要你想念、念得進去，哥供你念到大學。
女孩子家，有了文化、有了本事，將來才能自己做主，不用看誰的臉色、靠誰施舍過活。
你記住，靠誰都不如靠自己，哥能護你一時，護不了你一輩子，真正能立住的，是你肚子裡的墨水。
何雨水似懂非懂，卻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裡，重重點頭，把新課本一本本包上書皮，封麵上一筆一畫寫上自己的名字。
何雨柱不光供她上學，在生活上也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他自己有空間，細糧、雞蛋、糖、奶，這些緊俏東西從沒斷過妹妹的，明麵上都有合理的來路、是師傅給的、是外出做菜，主人家送的。
每天清早，他看著妹妹喝完一碗加了雞蛋的麵糊才讓出門，書包裡還塞個煮雞蛋或者幾塊奶糖。
別人家的孩子麵黃肌瘦，何雨水卻出落得白白淨淨、個頭躥得快，在學校裡精神頭十足。
周末婁曉娥來小院，總不忘給她帶兩支鉛筆、一塊橡皮，或是一根紮辮子的紅頭繩，拉著她的手問功課。
何雨水嘴上還不好意思，心裡早認為這是她未來嫂子，有回悄悄跟哥哥說，曉娥姐身上有雪花膏的香味，比她們班任何女同學的姐姐都好看。
他還格外看重妹妹的性子和眼界。
得空就教她認人、識事，給她講外頭的世界，講人這一輩子該怎麼立身、怎麼識人、怎麼不被人幾句好話哄騙了去。
他說得很隱晦，卻句句是前世傻柱用血淚換來的教訓。
有天晚上，何雨水放學回來，說班裡有個女同學，家裡讓她退學回家帶弟弟，她在課桌底下哭了一整天。
何雨柱正在補她棉襖上的扣子，聞言手上沒停。
雨水，你記著，這世上最難還的是人情債，最毒的是軟刀子。有人平白無故對你好、天天跟你哭窮賣慘、拿情麵綁著你，你得留個心眼，別人家一掉眼淚你就掏心掏肺。
幫人要看值不值得，更要先顧好自己。
何雨水歪著頭。
哥，那是不是就不能幫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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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幫，但得有底線、有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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