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賈家的 1956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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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這邊節節高的時候，九十五號院裡的賈家，正陷在自己的爛日子裡。
時間拉回一九五六年秋，秦淮茹又要生了。
頭一胎是個兒子，叫棒梗，兩歲多，被賈張氏當成命根子，含在嘴裡怕化了、捧在手裡怕摔了。
這一胎，賈張氏從得知懷孕起就天天偷著燒香拜佛，盼著再來個帶把的，最好一舉得倆大胖小子，老賈家的香火就旺了。
她那點重男輕女的心思，全院都看在眼裡。
平日裡逗孩子，她嘴裡念叨的全是大胖孫子；看見誰家生了閨女，嘴角一撇，張嘴就是賠錢貨、丫頭片子，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人。
生產那天是後半夜，賈家的燈亮了一宿，賈張氏比產婦還緊張，守在門外團團轉，一趟趟去院門口張望接生婆。
等裡頭嬰兒一聲啼哭，接生婆掀簾子出來報喜，說是位千金，賈張氏臉上的期待唰地就垮了，當場就撂了臉子。
是個丫頭片子。她嗓門又尖又衝，也不怕屋裡的秦淮茹聽見，賠錢貨，我們老賈家這是造了什麼孽，想在要個帶把的就這麼難，白讓我盼了這麼些日子。
接生婆臉上訕訕的，勸了句閨女也好、貼心，被賈張氏一個白眼瞪了回去，隻好搖搖頭，收了東西走人。
倒是一大媽心善，燒了壺熱水端進去，又幫著給孩子裹繈褓，出來時悄悄跟賈張氏說，產婦虛，得熬點小米粥補補。
賈張氏撇撇嘴，說家裡哪有那閒糧，有口棒子麵糊糊就不錯了，一大媽聽不下去，回家舀了小半碗小米送過來，擱下就走。
屋裡，秦淮茹剛從鬼門關爬回來，虛弱地躺在床上，聽見婆婆這話，眼淚無聲地就淌了下來，側過臉去，怕人看見。
她生兒育女、操持家務、伺候老的小的，就因為生的是閨女，連句好臉都換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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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取名小當。打從生下來，賈張氏就沒給過好臉色。
棒梗的雞蛋、細糧、新衣裳從沒斷過，輪到小當，喝口稀的都要被念叨半天，說丫頭片子吃那麼好乾啥，遲早潑出去的水。
小當稍微一哭，賈張氏就不耐煩，罵她喪門星、討債鬼；棒梗搶了妹妹的吃食、把妹妹惹哭，賈張氏非但不管，還笑得合不攏嘴，誇棒梗厲害、像個男子漢。
有回秦淮茹實在看不過，小聲說了句，棒梗，那是你妹妹的吃食，你大了她還小吃不了別的，你還給她。
話沒說完，賈張氏把碗一墩。
一個丫頭片子，吃得了多少，我大孫子多吃一口怎麼了。
東旭在外頭乾一天重活，回來還得省著，家裡就這麼點糧，你當媳婦的不心疼我兒子，倒心疼個賠錢貨。
棒梗得了的撐腰，拿著搶來的糊糊故意在妹妹臉前晃，小當餓得直哭，他反倒咯咯笑，一口把糊糊喝進自己嘴裡。
賈張氏看得眉開眼笑，直誇孫子有種，隨老賈家。
秦淮茹被噎得嘴唇發白，低頭抹淚，不敢再吭聲。
賈東旭夾在中間，悶葫蘆一個，既心疼媳婦閨女，又不敢違逆老娘，隻能趁著賈張氏出門的工夫，背地裡偷偷塞給秦淮茹半塊餅，歎口氣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他這陣子臉色一天差過一天，二級鉗工的工資養著一家四口，老娘又把細糧緊著自己，他自己頓頓喝稀的，上工時常犯暈，銼著銼著樣板，眼前就一陣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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