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工廠擴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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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五七年下半年，七一八的食堂，又上了一個台階。
廠子擴了產，工人越來越多，吃飯的也跟著漲。
原先那套辦法，管幾千人還湊合，如今眼看著就要轉不開了。
每到飯點，售飯窗口前頭擠成一團，工人端著飯盒吵吵嚷嚷，窩頭涼得快，菜湯也不冒熱氣。
有時人一多，後頭的等不及，前頭的又拌著嘴，秩序一亂，好端端的熱飯，端到手裡都成了涼疙瘩。
何雨柱蹲在牆根看了兩回，皺起了眉。
他從小乾廚師，最怕的就是這種亂。
人一多，光靠灶上手腳麻利沒用，得從根上把流程理順。
他琢磨了半個月，拿出一套新章程。
他又花了幾天定菜譜。
他把一年四季的菜，按葷素粗細排得明明白白。哪天吃什麼，周不重樣，工人心裡有數，灶上備料也有譜。
然後又定了一下定量。
一個窩頭幾兩麵，一勺菜多少油，都有準數。既不讓工人吃不飽，也不許底下人克扣。
他定這個定量，是照著重體力工人的飯量算的，寧肯多給一口，也不能讓人端著飯盒回去還餓。
最重要的就是定成本。
他把每頓飯的成本算到人頭上，誰負責哪個環節，省下來的、浪費的，賬上一目了然。
誰要是敢在這上頭打主意，他那本賬第一個不答應。
案板生熟分開，碗筷一頓一消毒，灶前灶後天天打掃。這一條是他立得最死的。
他常跟底下人說：
“咱管的是成千上萬號人的嘴，衛生上出一點岔子，那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光有製度還不夠。
他又動手改了售飯的地方。
他領著馬長河，在窗口後頭砌了一溜保溫台。
大盆大盆的菜、大桶的飯，都擱在保溫台上，蓋著木蓋子，賣多久都冒著熱氣。
又把售飯的窗口，從原來的一個，擴成四個。
主食一個口，菜一個口，湯一個口，回頭再來一個機動口。
工人端著飯盒，排著隊往前走，到了哪個口接哪個，一條龍下來，不用擠，不用搶。
這套辦法一推行，見效立竿見影。
原先打飯要排半個鐘頭的隊，如今一炷香的工夫就過去了。
窩頭還是熱乎的。
菜湯還冒油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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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老工人端著飯盒，一邊吃一邊感慨，說自打建國以來，沒在哪個廠裡吃過這麼順當的飯。
“工人們高興得直誇，說咱七一八的食堂，越辦越舒坦。”
馬長河看著這一變，心裡服得五體投地。
“何主任，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。”
他摸著那溜新砌的保溫台，嘖嘖稱奇，粗糙的手掌在台麵上抹了一把。
“我乾了半輩子灶，從沒想過吃飯這事，還能這麼捋。”
“不是我腦子好。”
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。
是人多了，就得講規矩。規矩立起來，誰都省事。
這套標準化的法子，他沒藏著掖著。
年底，他把這一整套辦法，連同賬本和菜譜，整理成一份總結材料，報給了廠裡。
廠裡一看，這可是個新鮮東西，立馬往上頭轉。
沒想到，這份材料在係統裡頭引起了不小的動靜。
別的廠子食堂，正愁人多了吃不上熱飯，一看七一八這辦法，眼睛都亮了。
沒過多久，兄弟廠就一撥一撥地來觀摩。
有別的電子管廠的，有機械廠的，還有部裡專門派來取經的乾部。
來的人進了食堂，先看那溜保溫台，再看那四個售飯口，最後看那本記得整整齊齊的菜譜和賬本，個個都看得直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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