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定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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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臘八，婁家就正式請何雨柱上門。
這回不是做席，也不是敘話，是談婚事。
何雨柱心裡早有數，也早有了準備。
從去年在北海月下，他應了要明媒正娶，這一天就早晚要來。
這大半年，他一邊把食堂的事理順，一邊也在心裡反複盤算，怎麼把這層窗戶紙捅得漂亮。
他特意挑了個好日子，備下一份體麵的禮，登門。
禮不張揚，卻周到，一盒上好的點心，兩匹時興的料子，還有他親手做的一罐糟魚。
婁家正廳，婁半城和婁夫人都在。
婁曉娥今兒沒露麵，躲在裡屋。
何雨柱坐下，婁夫人親自給他斟了茶，茶湯碧綠，冒著熱氣。
寒暄了幾句，婁半城開了口。
賈師傅。他這一聲叫得鄭重。
“咱們兩家打交道，也有四五年了。你是什麼樣的人，我們老兩口心裡，都有數。”
“曉娥這丫頭的心思，你也明白。今兒請你來，就是想把這門親事，擺到台麵上說個明白。”
何雨柱放下茶盞，坐直了身子。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婁老板，婁夫人。
他開口，卻沒接賈師傅這個稱呼。
“親事之前，我有件事，得先跟兩位說清楚。”
婁家夫婦對視了一眼。
“哦？你說。”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，指尖在膝上微微收緊。
這層窗戶紙，他瞞了好幾年，今兒，該捅破了。
“我這些年，在行裡用的，一直是寶玉、賈玉這個名字。”
他看著婁半城，一字一句。
“那不是我的本名。”
婁半城端茶的手，停在了半空。
“那你本名是？”
“我姓何。”
何雨柱一字一頓。
“我叫何雨柱。”
廳裡一時靜了下來，連院外那陣風聲都聽得真切。
婁曉娥在裡屋，聽見這三個字，手裡攥著的帕子，都忘了動。
何雨柱沒停，把自己的來曆，一五一十說了。
他不是什麼豐澤園的外來學徒。
他打小就在北京，豐澤園是他學藝的地方。這些年他不在豐澤園乾了，進了國營的大廠，就是酒仙橋的七一八電子管廠，如今當著食堂主任。
他說自己是城市貧民出身，三代查不出一點問題。
如今廠裡正培養他入黨，履曆清白，根正苗紅。
他說他為什麼當年要瞞著，不過是年輕時一個人在外頭打拚，圖個方便，也不想拿家裡那點舊事叨擾了婁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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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得坦蕩，沒有一句遮掩。
說完，他站起身，對著兩位老人，微微躬身。
“我瞞了各位這幾年，是我不對。今兒要把終身大事定下來，我何雨柱，不敢再有半分虛言。”
婁半城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身，在廳裡踱了兩步，鞋底壓著青磚，一聲一聲。
他早覺得這後生不簡單，沒想到連名字都是假的。換了旁人，瞞這麼久，早該翻臉了。
可聽他這麼竹筒倒豆子似的攤開，又說自己是七一八那樣保密大廠的骨乾，根正苗紅，他心裡那點疑，反倒落了地。
這後生，不是存心要騙他。
是直到今兒，要談婚論嫁了，才把最要緊的底，徹底交出來。這份坦誠，比一句漂亮話更值錢。
“何雨柱。”
婁半城念了一遍這個真名，緩緩點頭。好名字。比那個賈寶玉，聽著踏實。
他突然想起來一個人，“何大清是你什麼人？當年他在軋鋼廠乾活時提到過他兒子就是叫何雨柱”。
“那就是我爹，當年他和寡婦跑了後我也就沒回去南鑼鼓巷那邊，在如今的地方安了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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