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思過崖上試九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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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之後。
這天午後，天光和煦，清風徐徐。
陸天宇提著滿滿一食盒精致點心與熟食，緩步踏上思過崖的石階。
他近日時常登崖，一來掛念嶽靈珊，二來也習慣性上山，指點她打磨五嶽劍法，穩固自身的修行根基。
剛踏上崖頂青石坪，陸天宇便敏銳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短短數日不見，令狐衝早已褪去了此前的消沉落寞。
他負劍立在崖邊，身姿挺拔舒展，眉眼清亮有神，周身縈繞著一股通透灑脫的劍道氣韻。
先前切磋落敗後的頹喪之色一掃而空，整個人精氣神煥然一新，宛若脫胎換骨。
聽聞腳步聲漸近，令狐衝轉頭望去，見到陸天宇，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戰意與期許，再無半分從前的酸澀與自卑。
“小師弟，你來了！”令狐衝朗聲開口，語氣坦蕩而爽朗。
陸天宇微微頷首，將食盒輕放在一旁的青石上，目光淡淡掃過令狐衝，從容應道：“幾日不見，大師兄氣色大好，心境也通透了許多。”
“托小師弟的福，我這幾日潛心悟劍，頗有心得。”令狐衝抬手撫過腰間長劍，眼中戰意盎然，主動拱手邀約，“上一次切磋，我百招便落敗，心中一直不甘。”
“今日你恰好前來，不知可否再與我切磋一場，印證我近日的所學？”
陸天宇心中了然，神色依舊淡然，含笑頷首：“既然大師兄有意，師弟自當奉陪。”
一旁的嶽靈珊見狀，連忙退至崖邊駐足，屏息凝神，專心觀戰。
她心中滿是好奇，不過數日苦修，大師兄的劍法究竟精進至何種地步。
錚——錚——
兩聲清脆劍鳴劃破崖頂長空，兩道長劍同時出鞘，寒光淺淺流轉，映著漫天清風。
此番交手，陸天宇雖不曾半點輕敵，卻依舊留足餘地。
他僅催動三成紫霞真氣流轉周身，手中長劍施展出最樸素的華山基礎劍法。
招式規整樸實、中規中矩，未曾動用半分圓滿劍法的精微變化，也不使出任何精妙殺招，與上一次切磋的姿態別無二致。
可雙劍相接、招式對撞的刹那，陸天宇心頭驟然一沉，瞬間察覺出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此刻的令狐衝，劍法徹底褪去了往日的桎梏，既無華山劍法的刻板綿密，也無五嶽各派劍招的繁雜花哨，全然無跡可尋、不拘一式。
他出劍飄忽不定，進退隨心所欲，不固守任何劍路框架，一雙眼眸死死鎖定陸天宇的每一處招式變化、每一次運力軌跡。
縱使陸天宇的基礎劍招沉穩周密、滴水不漏，令狐衝總能在招式成型的瞬間，精準捕捉到細微至極的破綻，劍尖如風而至，精準針對、步步牽製。
陸天宇招招穩紮穩打，本是圓滿境界加持、近乎無懈可擊的基礎劍路，此刻卻處處受製、步步被壓。
他每每劍勢初展，便被令狐衝提前看破缺陷；每每變招回防，又會被對方尋得全新空隙。
明明對手內力遠遜於己，劍招看似隨性散亂、不成體係，卻偏偏處處克製自己的出手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之感，悄然湧上陸天宇的心頭。
他心中瞬間篤定：令狐衝定然習得了獨孤九劍。
隻是觀令狐衝出劍節奏與破招分寸，雖精準犀利，轉換之間卻略顯生澀滯澀，尚存不少瑕疵，顯然入門時日尚短，僅初窺門徑，遠遠未能發揮出這門曠世劍道的真正威力。
一念及此，陸天宇心底翻湧著幾分憤懣與不甘。
他登臨思過崖苦修近半年，日夜不輟、風雨無阻，打磨劍法、沉澱武道底蘊，日複一日潛心修行。
心中始終藏著一份期許，盼能被隱居崖上的風清揚看中，僥幸得傳獨孤九劍這門無上劍道。
為此他收斂鋒芒、穩紮穩打，默默沉澱，不敢有半分懈怠，最終卻沒能入得這位隱世前輩的法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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