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先進事跡傳遍街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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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剛蒙蒙亮。
閆埠貴推開房門，伸了個懶腰。
他拿起窗台上的破茶缸子，準備開始每天的澆花儀式。
一抬頭，看見李勝利推著自行車從東廂房出來。
閆埠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勝利，今天這麼早下鄉啊？”
李勝利把車推到院門口，回頭笑了笑。
“好幾天沒去劁豬了。”
“估計老鄉們都等急了。”
“再不下去，那些豬都要上房揭瓦了。”
“老閆，我不跟你說了，先走了。”
李勝利把自行車推出了院子。
跨上車，腳下一蹬，人就消失在胡同口。
閆埠貴站在門口，看著李勝利遠去的背影。
他心裡那叫一個舒坦。
“這小兔崽子，終於走了！”
“天天盯著我逗，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讓他逗散了。”
“今天沒人搗亂，我可得好好澆澆我的花。”
“再弄點肥，給我那幾棵月季補補。”
閆埠貴端著破茶缸子，哼著小曲兒。
他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。
空氣都是甜的。
這時候，一輛拉糞車從胡同口經過。
閆埠貴眼睛一亮。
他習慣性地往前湊了湊。
那拉糞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，滿身味兒。
他看見閆埠貴拎著個缸子站門口。
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糞車。
拉糞的火了。
他把車往地上一停。
從腰間“噌”地抽出一把刀。
那刀磨得鋥亮，在晨光裡閃著寒光。
“滾！”
“你他媽的再敢偷糞試試！”
“我說我每次拉回去的糞，怎麼都不夠數！”
“感情是你這老小子在中間截胡呢！”
閆埠貴嚇得臉都白了。
他連連後退，差點讓門檻絆一跤。
“大兄弟！你這是乾嘛！”
“我不是偷糞的！”
“我就是站門口透透氣！”
那拉糞的瞪著眼，揮了揮刀。
“趕緊滾回去！”
“再讓我看見你拎著缸子站這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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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管你偷不偷，先砍了你再說！”
閆埠貴屁滾尿流地退回院子裡。
拉糞的收起刀，拉起糞車走了。
走了幾步又回頭啐了一口。
“這九十五號院，沒一個好東西！”
“偷糞的偷糞，鑽地窖的鑽地窖！”
閆埠貴站在自家門口，腿還在抖。
“這個拉糞的，有毛病吧？”
“我就站門口一下，又沒乾什麼。”
“拿刀威脅我？”
“還罵我們院？”
“我們院可是先進文明大院！”
“再說了，我要你的糞乾什麼？”
“我要糞……我要糞那是給你減輕負擔！”
“不識好人心！”
閆埠貴罵罵咧咧地回了家。
“今天出門沒看黃曆，晦氣！”
易中海走往軋鋼廠的路上。
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工作服，背著手。
一路上，他感覺不太對勁。
路邊的兩個婦女，看見他走過來。
立馬湊到一起，嘀嘀咕咕。
一個捂著嘴笑。
另一個用手肘捅了捅對方。
易中海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。
兩個婦女同時往旁邊閃了一步。
跟躲瘟神似的。
易中海皺了皺眉。
繼續往前走。
前麵一個修鞋的攤子。
修鞋匠看見易中海，手上的錘子停了一下。
他跟旁邊賣菜的小販交換了個眼神。
那小販挑了挑眉毛。
修鞋匠點了點頭。
兩人的表情，意味深長。
易中海加快了腳步。
他感覺如芒在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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