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九百五十塊電費，逼我去學校充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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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星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踩著拖鞋走到樓道裡。
破舊的電表箱掛在門外牆壁上，鐵皮外殼鏽跡斑斑，上麵的小鎖早就壞了，搭著一截鐵絲勉強固定。
他拉開箱門，借著樓道裡忽明忽暗的聲控燈，看向那塊老式機械電表。
表盤上的數字讓他愣住了。
走了一千度。
林星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五秒鐘，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，按照基地市階梯電價開始算。
第一檔，每戶每月基礎額度兩百度，單價零點五二元。
第二檔，兩百零一到四百度，單價零點七八元。
超出四百度的部分，全部按第三檔計算，每度一塊一毛五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擊。
200×0.52=104元。
200×0.78=156元。
600×1.15=690元。
總計：950元。
林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一動不動。
九百五十塊。
他這個月的生活費隻剩下三百出頭。
上個月在荒區撿了一塊E級獸骨賣了一千二，交完房租水電，剩下的全換成了那瓶D級氣血藥劑。
而那瓶藥劑，他到現在都舍不得喝。
九百五十塊錢的電費，換了氣血從280漲到422。
一百四十二點氣血。
按市場價折算，一點氣血的提升大約需要五十到八十塊錢的藥劑成本，一百四十二點少說也要七千塊。
而他隻花了不到一千塊的電費。
便宜。
太便宜了。
但問題是——他連這一千塊都快掏不出來。
林星關上電表箱，站在樓道裡，聲控燈滅了，黑暗重新淹沒了這層走廊。
他沒有動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一個念頭：錢。
一千度電隻是一個晚上的消耗。
如果他想持續用這種方式修煉，每個月的電費至少要兩三萬。
武徒階段的普通學生，一年打工加上政府補貼的收入加在一起也不過萬把塊。
還有個問題。
他重新拉開電表箱看了一眼那組老舊的空氣開關。
這棟樓是二十年前建的老公寓，線路最大承載功率不超過六千瓦。
一晚上跑一千度電，平均每小時超過一百度——換算成功率，那是一百多千瓦。
老化電線根本不可能承載這個功率。
按正常的物理規律，這棟樓的線路早該燒穿了。
林星抬起右手，手背上兩塊結痂的焦痕在黑暗中隱隱發亮。
他翻了翻手掌，掌心是乾淨的，沒有任何灼燒的痕跡。
他想起充電時那種感覺——電流好像是被身體主動吸進去的。
不是電線在傳導，是他的身體在拽著電往裡走。
一千度電的能量確實進了他的身體。
但電線本身的損耗，可能遠沒有電表顯示的那麼高。
是麵板改變了某種規則。
都有麵板了，誰還跟物理較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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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星走回屋裡，關上門，反鎖。
他蹲下來從床底翻出一個鐵盒子，裡麵裝著他所有的現金和一張銀行卡。
數了一遍。
現金一百四十塊，卡裡還有一百九十二塊。
加起來三百三十二塊。
不夠交電費。
如果不交，供電局通常會給十五天的緩衝期。
超過十五天，直接斷電。
斷電之後，不僅要補齊欠費，還要繳納三百塊的複電手續費。
林星把錢收回鐵盒，蓋上蓋子推回床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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