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理論課真好，衝電也真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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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節是理論課。
武道基礎概論，全班最不受重視的一門課。原因很簡單——不考實戰，不測氣血，也不影響武考排名。對那些家裡有資源的學生來說，理論課的唯一作用就是補覺。
老師姓方，五十多歲，退役武者，左腿有舊傷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他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：“武徒晉升武者的兩個核心指標”。
粉筆字歪歪扭扭的，跟他的腿一樣。
“第一，氣血之力不低於1000公斤。第二，掌握至少一門入門級武技。 ”
方老師敲了敲黑板，轉過身掃了一遍教室。前三排的學生還在認真聽，中間幾排開始刷手機，後排幾個直接趴下了。
“你們別看不起理論課。武考筆試占總分的百分之二十，每年都有氣血過線但筆試沒過被刷掉的。”
沒人理他。
林星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，麵朝黑板，眼睛盯著方老師，姿勢端正得挑不出毛病。左手搭在課本上，右手握著筆。
腳底下踩著的拖鞋已經脫掉了一隻。
他在上課前花了三分鐘做準備。趁教室還沒坐滿，他彎腰把插線板從桌麵下方挪到了桌肚最裡側，貼著牆根放好。然後從書包夾層裡掏出昨晚剪好的一截備用電源線——他昨晚特意多準備了一根。
銅芯末端剝了兩公分，用膠帶纏成一個小環，剛好能套在腳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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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早上出門前想到的辦法。手指接觸銅片太容易被發現，尤其坐在後排，老師偶爾會走到教室後麵巡視。但腳踝不一樣。褲腿一遮，誰也看不見。
電源線從插線板延伸出來，順著桌腿垂到地麵，沿著牆根爬向他的椅子下方。他把線塞進褲管，銅環貼在左腳踝內側的皮膚上，再把襪子拉上去蓋住。
從外麵看，這就是一個把鞋踢掉在桌底下放鬆的學生。
銅環接觸皮膚的瞬間，電流湧了進來。
沒有痛感。弱電精通的被動技能已經生效，220伏的民用電對他的身體構不成任何威脅。電流從腳踝鑽入，沿著小腿骨骼和肌肉向上攀升，轉化成一股溫熱的暖流彙入丹田。
麵板在視野左下角浮現。
【氣血：422……423……】
一分鐘，一點。
穩定，持續，無聲無息。
林星把視線從麵板上收回，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方老師剛才講的三個核心指標。字跡工整，一筆一劃，跟旁邊那些鬼畫符的同學形成鮮明對比。
方老師很滿意。他在講台上難得看到一個後排學生在記筆記。
“林星，你說說，武徒突破到武者最關鍵的瓶頸是什麼？”
全班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。
林星沒慌，抬起頭，語氣平穩：“氣血達到1000公斤之後，身體會經曆一次本質蛻變。骨骼密度、肌肉纖維強度、內臟承受能力都會發生質變。這個過程通常伴隨劇烈疼痛，大約百分之三的武徒會在突破時因為身體素質不夠而失敗。”
方老師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：“回答得很準確。課本第四十七頁原文，一個字沒差。”
前排有人發出嗤笑。
“背書背得再好有什麼用，氣血312，還不如我家保鏢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教室很安靜，傳到了後排。
說話的是趙天鳴旁邊的一個女生，叫孫婉清。她爸是基地市東區最大的武器經銷商，身上佩戴的那條項鏈嵌著一顆F級獸晶，值兩萬多。
林星沒看她，也沒回嘴。
他低下頭繼續記筆記，腳踝上的銅環在襪子底下安靜地工作著。
【氣血：428……429……430……】
方老師又講了十分鐘，開始寫板書。粉筆灰飄得滿講台都是，他一邊咳嗽一邊講武徒階段的體能訓練要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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