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每一道球影，都擁有獨立的旋轉方向與氣流變化。”
“普通選手即使知道原理，也不可能在移動中穩定完成引拍，再讓球拍持續摩擦球體，最後把所有力量集中到同一個擊球點。”
佐佐部看著凱溯剛才起跳的位置，說道：“他剛才根本沒有停下。”
“從追上部長的發球開始，到完成反手擊球，整個人一直在移動。”
“如果換成我，抵達落點以後，首先要停住身體。可是他是在慣性沒有消失以前完成了旋轉和發力。”
岸本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這不是招式限製。”
聲音很輕，卻讓附近所有人都聽得清楚：“是使用者限製。”
場邊再次安靜。
他們明白一件事，凱溯並不是找到了某種能夠無條件製造奇跡的技巧。
扶火需要快速移動、穩定引拍、持續摩擦、旋轉控製，以及最後一瞬間的力量集中。
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偏差，球影數量便會減少，旋轉會下降，推進力量也會被分散。
而凱溯剛好能夠把這些環節同時完成。
那個所謂‘神槍’的技巧，更像是身體天賦的一種體現，或許根本就不是靠學習就能學會的東西。
隻要他能夠觸球，就能根據當時的身體狀態改變旋轉與力量。
如果真是這樣。
那.....神槍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在這。
“第三局結束。”
榊太郎看了一眼落點。
經過岸本麻聖的推測，連剛才最喜歡議論的鬆平親彥都閉上了嘴。
因為他們已經意識到，比分並不是偶然走到這裡，凱溯沒有依靠某一次意外，也沒有因為越知失誤才連續得分。
他隻是把越知試圖依賴的每一種判斷，逐一拆開。
然後，用更高的強度重新覆蓋。
第四局開始。
發球權回到凱溯手中。
他隻站在底線後方，以普通姿勢拋起網球。
砰！
越知月光根據他的肩膀方向判斷線路。
身體提前向右側移動。
他成功抵達落點。
砰！
網球彈起的瞬間，越知抬拍回擊，回球壓向凱溯反手深區。
凱溯沿著底線橫向移動，球拍在身體側方展開，隨後以刃合正麵擊中網球。
砰！
網球貼著底線飛過。
凱溯的身體也在擊球後向前壓出。
那一球沒有扶火的球影，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。
越知已經完成回位，可網球第二次彈起時，仍然從他的防守範圍外飛了出去。
回擊速度，依舊快的難以理喻。
“15：0。”
榊太郎報分。
越知月光默默站回接發位置。
比賽繼續
儘管越知提前站到了直線區域。
判斷凱溯剛才的刃合會繼續壓向底線，於是提前封鎖了那條線路。
凱溯觸球前卻改變了拍麵。
原本向前壓出的力量沿著球拍邊緣轉向側方。
網球從直線變成斜線，擦著邊線落下。
這種臨時改變的回擊，按理說會出現發力偏差，但球速依舊快的無法理喻。
“30：0。”
越知站在底線外，重新觀察凱溯，儘可能記錄每一個動作。
發球時。
凱溯可以在觸球階段改變落點。
正手回擊時，能夠附加旋轉，也能把力量全部集中到球速上。
反手區域的處理，使用閃花提前抵達。
沒有固定準備動作！
沒有固定線路！
甚至沒有固定的發力順序！
越知試圖從落點推測下一球，凱溯便改變拍麵。
越知試圖從拍麵判斷球速，凱溯便改變發力時間。
越知嘗試根據移動方向預判回球，凱溯直接在移動中完成變線。
每一條規律都存在，但每一條規律都隻存在於上一球，隨心所欲的比賽，有種返璞歸真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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