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紅土熒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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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從悟道狀態中醒過來時，感知先於意識捕捉到了變化，青銅棺的震動頻率變了。
虛空亂流衝刷的那種高頻震顫，沉實的、帶著厚重質感的撞擊。
緊接著是短暫的失重感消失，不同於地球重力的環境讓棺內的塵埃都飄得慢了半拍。
旁人此刻正東倒西歪，被重力突變晃得七葷八素，龐博甚至一頭撞在棺壁上，疼得嗷了一聲。
林玄卻隻是肩背微微調整了下角度，周身虛空場與新的重力環境瞬間契合，連坐姿都沒變。
他睜眼，瞳孔裡沒有適應黑暗的渙散，準聖的視覺早就能在絕對黑暗裡視物。
指尖蹭過袖口的毛邊，那是之前蹭到的青銅鏽，此刻在熒惑的紅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。
【青銅棺已著陸熒惑（火星）。檢測到地表殘存佛韻波動，解析進度+0.08%。補償：虛空道紋完整度+0.02%，道心穩固度+0.03%。】
係統的提示音在識海響起，比在地球時清晰了不少。
這方天地的法則比地球寬鬆太多，哪怕熒惑靈氣稀薄，也足夠讓憋了五十年的道體舒展。
“我操！這他媽是月球表麵？”
龐博的嗓門先炸了，他扒著棺沿跳出去，蹦起三米多高，半天落不了地，揮舞著手臂喊：
“你們看那倆月亮！一胖一瘦！”
林玄慢悠悠站起身，腳步落地時輕得像片羽毛，紅土在他鞋底陷下不到半寸。
準聖能自主調控周身重力，哪怕在0.38倍重力下，他也能走得和地球一樣穩。
風卷著紅砂刮過來，打在臉上帶著細碎的刺痛。
旁人凍得縮脖子，他卻隻覺得這風乾淨，沒有地球那種混雜著汽車尾氣和工業廢氣的濁味，隻有荒涼、乾枯塵埃，還有一絲極淡的、像是燒了萬年的香灰味。
他混在慌亂的人群裡往外走，沒人注意到這個穿深灰色運動服的中年人，除了葉凡。
葉凡剛才扶著個嚇哭的女同學，抬頭時剛好瞥見林玄的側影，這大叔居然連頭發都沒亂，在剛才的震動裡穩得像塊磐石，
此刻走在亂糟糟的人群裡，反而顯得格格不入的淡然。
林玄沒看葉凡，徑直走到棺外。
眼前的荒原鋪天蓋地都是紅褐色，沙礫在遠處兩枚月亮的冷光下泛著鐵灰色的光，風卷著沙粒撞在青銅棺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蹲下來，指尖撚了點紅土，在指腹碾開，粗糙的顆粒裡藏著極淡的佛韻，是釋迦牟尼當年在此講經時留下的餘緒，如今已經淡得快要消散了。
【地表佛韻解析完成，進度+0.12%。補償道心穩固度+0.05%。】
他抬頭看向遠處那片斷壁殘垣，大雷音寺的輪廓在風沙裡若隱若現，殘破的石柱上刻著模糊的梵文，有一半埋在紅土裡。
龐博已經蹦跳著往那邊跑了，一邊跑一邊喊：
“那有房子！”
劉雲誌跟在後麵，還在甩鍋：
“葉凡你非要帶我們來泰山，現在流落到這鬼地方，你負得起責嗎？”
葉凡沒理他，蹲下來摸了摸腳下的紅土，指腹沾了點紅痕，抬頭看向那兩枚月亮，眼神震驚卻冷靜，沒有半分慌亂。
林玄瞥了他一眼，便收回目光，不緊不慢地跟在人群後麵。
腳下的紅土鬆軟，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路邊的殘碑上刻著半句梵文，林玄認得，是“苦”字，當年釋迦牟尼講四聖諦，第一句便是“苦諦”，如今這字刻在殘碑上，被風沙磨得隻剩個輪廓，倒像是應了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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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伸手碰，隻是掃了一眼，係統便自動記錄下了殘存的道韻。
走到大雷音寺的殘址前，龐博已經爬上了那根斷柱，伸手去夠門楣上那塊殘破的匾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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