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九妙合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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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座聖山之間，霧氣濃得化不開。
葉凡跟在林玄身後，一步一步往裡走。
每往前十步，禁地的法則壓製就重一分。
到第三座聖山山腳時，他的膝蓋已經抖了，灰色紋路爬到了肘部以上，胸口開始發悶，那是生命力在加速流逝的征兆。
林玄沒有回頭，但腳步放慢了。
“左邊那座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，“金色果實的那株。”
葉凡辨認了一下方向，咬牙拐向左側。
山勢陡峭，碎石滾落，他手腳並用往上爬。
四極境的肉身在這座山上像個笑話，每一步都像背著一座小山在走。
半柱香後，他找到了那株樹。
樹乾比記憶中粗了一圈，枝乾虯結，但樹冠上空蕩蕩的，當年那顆金色果實早被他摘走了。
樹下散落著幾片乾枯的葉子，根須半露在泥土外，已經發黑。
葉凡沒有猶豫，從懷中摸出當年在太玄門備好的短刀，林玄之前給過他的一塊源石碎片打磨的刃。
他小心地挖開泥土，將根須連同附近一截根莖一起切下，又折了幾根尚帶青色的細枝。
整個過程他動作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收好後他繼續往上爬，翻過山脊，找到當年摘紫色果實的那株。
同樣的操作，取枝葉，挖根莖。
兩株樹的樣本到手，葉凡的呼吸已經亂了。
灰色紋路過了肩膀，胸口悶得像壓了塊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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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七座山。”
林玄的聲音從霧裡傳來，不急不緩，“你能撐住。”
葉凡沒說話，咽了口唾沫，轉身往下一座山跑。
七座山，七種聖果。
每一座山的果實都還在，這些年沒有人進來過，禁地的威名讓所有修士望而卻步。
金色的、紫色的、赤紅的、青碧的、銀白的、土黃的、湛藍的……
每一種果實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道韻，有的熾熱如火，有的冰冷如霜，有的沉重如山，有的縹緲如風。
葉凡每摘一顆果實，手臂上的灰色紋路就跳動一下，像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。
到第五顆時，紋路已經蔓延到了心口左側，他走路開始打晃。
第七顆摘完，他靠在一塊岩石上喘了半天，才緩過勁來。
“回來。”
林玄站在九座聖山中央的那片空地上，麵前擺著七顆果實和兩截根莖枝葉。
他周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虛空光暈中，將禁地的法則壓製完全隔絕。
聖人中期修為，在這片禁地裡已經能撐起一方不受壓製的空間，不過他也不敢大範圍的釋放，隻敢緊貼自身一圈。
葉凡跌跌撞撞走過去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灰色紋路此刻已經爬到了鎖骨位置，再往下就是心臟。
林玄低頭看著地上那堆東西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九顆果實，兩種根莖枝葉。”
他蹲下身，將九顆果實擺成一個圓形，根莖枝葉放在圓心，
“九妙不死藥，九果合一，根莖為引。原著裡……不，古籍記載，服下後可重塑肉身大道本源。”
葉凡已經沒力氣接話了，他撐著地坐起來，伸手去拿最近的那顆金色果實。
“等等。”
林玄抬手攔了一下。
“先服根莖枝葉。”
他說，“你體內還殘留著當年那兩種果子的藥性，根莖枝葉能把這些殘存的藥性重新激活，和新的九種果實產生共鳴。順序反了，藥效會互相衝撞。”
葉凡點頭，先拿起那截金色根莖，塞進嘴裡。
他臉皺成一團，但硬是咽了下去。
緊接著是紫色根莖，味道更衝，像吞了一把燒紅的鐵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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