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禁地感悟，聖人中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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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凡走後，荒古禁地重新歸於死寂。
灰色的天空，枯寂的山脈，翻湧的霧氣。
九座聖山沉默矗立，像九根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天柱。
林玄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在第九座聖山背陰麵的山腳下找了一處石壁凹洞，洞口不大，僅容一人盤坐，深處乾燥，石壁上有天然形成的紋路，
隱隱構成一幅殘缺的道圖。
他抬手在洞口連布三層禁製，最外層隔絕太古法則亂流，中間一層緩衝空間擠壓，最內層收斂自身氣息。
聖人初期在這片禁地裡，依然不夠看。
盤膝坐定，他取出粗陶茶壺，注入禁地深處石縫寒泉，指尖靈火點燃。
水汽剛冒頭就被四周的法則壓得變了形，茶香散不開，隻在洞口附近繞了兩圈就散入霧中。
他喝了一口，閉上眼。
禁地的空間不是靜的。
它像一片沒有岸的海，每一寸都在翻湧。
空間碎片無聲地漂浮著，有的指甲蓋大，有的長達數丈，邊緣鋒利如刀。
但這些碎片不是混亂的，它們有自己的韻律，像潮汐，有漲有落，有快有慢。
林玄的識海中，那縷虛空道痕在這片法則之海中緩緩舒展開來。
初時，道痕被太古法則的壓製波反複壓縮，縮成識海中心一點微不可查的光。
但他沒有抵抗，也沒有強行撐開，他讓道痕像一葉扁舟，隨波逐流。
漸漸地，他看到了更多東西。
空間碎片不是隨機漂浮的，每一片都帶著某種屬性的殘餘。
有的沉重如山，是荒古時代的地脈法則碎片；有的模糊不清，是太初混沌未分時的殘響；有的帶著時間褶皺，觸碰的瞬間會讓人產生“已過百年”的錯覺。
而虛空屬性的碎片，大約三成，分布毫無規律，像撒在大海裡的針。
道痕在潮汐中起伏，當一片虛空屬性的碎片恰好從旁邊經過時，道痕會本能地迎上去，那是一種共鳴。
兩道虛空法則碎片碰在一起，像兩滴水融進同一片海裡，沒有排斥，沒有衝撞，隻有一種極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合拍。
那種合拍，就是他要的東西。
一片，兩片，三片……
每一次共鳴，都有一絲更古老、更接近本源的虛空法則碎片融入他的道痕。
信息量不大，但極其純粹，那是比他目前掌握的虛空大道更深層的存在。
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，粗糙，但質地驚人。
他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一個月，也許兩個月。
禁地裡沒有日月，時間的概念在這裡是模糊的。
他隻知道道痕在一點點變沉、變厚、變實。
顏色從淡銀色變成了深紫色，那是虛空大道朝著更深層次演化的征兆。
然後他開始嵌。
前麵積累的所有虛空法則碎片，此刻在他識海中像一堆散落的拚圖塊。
他要做的不是把框架撐大，那會導致道基不穩，而是把新獲得的碎片打磨成合適的形狀，嵌進框架的縫隙裡。
每嵌進去一絲，框架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。
經脈、骨骼、識海同時傳來脹痛感，像整個人被裹在一層慢慢收緊的布裡。
他沒有停。
道痕在框架中緩緩流轉，每一次循環都比上一次更順暢。
虛空大道不再是單純的“掌控空間”，而是在朝著“理解空間的本質”演化。
他開始隱約觸碰到一種更底層的東西，空間不是空的，空間本身是有紋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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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一塊布，看似平整，但在足夠近的距離看，經緯交織，每一根線都有自己的走向。
他的虛空大道，就是在學著辨認這些線。
不知又過了多久。
框架的縫隙終於被填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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