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太玄道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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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煙散了又起，起了又散，林玄在後山小院裡坐了三天。
這三天他沒有修煉，沒有感悟，甚至沒有運轉周天。
就隻是坐在那把竹椅上，喝茶，看雲，偶爾給爐子裡添一塊柴。
李若愚來過一次。
是在第二天的傍晚，林玄正盯著雲海裡一道金邊的晚霞出神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很輕。
“弟子李若愚，見過前輩。”
聲音從門外傳來，恭敬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。
林玄沒有起身，隻說了一個字：“進。”
李若愚推門進來，他比一年多前瘦了些，但眉宇間的那股濁氣已經散儘，取而代之的是化龍境特有的清明。
那是肉身重塑、經脈拓寬之後的通透感。
他站在院中，目光掃過林玄麵前的茶具，又掃過林玄本人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“坐。”
李若愚在石凳上坐下，林玄給他倒了一杯茶，推過去。
“化龍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若愚雙手接過茶杯，指節微微發白，體內化龍境的氣血還在翻湧，他壓得不夠穩。
“多虧前輩之前的點化，弟子才能……”
“這本就是你自己的機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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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打斷了他，“我不過說了幾句話。能不能化龍，在你自己。”
李若愚張了張嘴，最終把那句謝謝咽了回去。
他喝了一口茶，茶很燙，但他像是沒感覺到溫度。
兩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葉凡呢？”林玄問。
李若愚頓了頓，“大概半年前回來一次就離開太玄門了。”
林玄點了點頭，他心裡有數。
葉凡治好大道之傷後回到太玄門，短暫停留就該走了。
“龐博呢？”
“跟葉凡一起走的。”
“嗯。”
又沉默了一會兒，李若愚把茶杯放下，站起身：“前輩，弟子不打擾了。若有什麼需要，隨時傳喚。”
“去吧。”
李若愚躬身退了出去，院門關上後，林玄聽到他的腳步聲在竹林裡停了一下。
化龍境的感知已經能捕捉到很遠的東西，他大概是在感知後山這片天地間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同。
林玄知道他在感知什麼。
這半年他在禁地裡突破聖人中期，虛空領域的氣息雖然被他刻意收斂，但像後山這麼近的距離，一個化龍境的修士不可能完全感覺不到。
那種感覺大概像是，明明什麼都沒有，但空氣裡多了一層說不清的厚度。
李若愚感覺到了，但他沒有問，這是聰明人的做法。
……
第四天，林玄重新開始修煉。
不是閉關，他還是在那個小院裡，還是那把竹椅，還是那套茶具。
隻是這一次，他閉上了眼，將注意力沉入識海。
開始消化之前的感悟，看能不能一舉突破後期。
他的虛空大道，和之前有了本質的不同。
之前他掌控空間，靠的是力，用自身的道則去擠壓、扭曲、撕裂空間。
但現在，他隱約摸到了另一種方式。
空間不是“空”的。
這句話他在禁地裡就想明白了，但今天他進一步意識到——空間不是物，也不是無，空間是關係。
是萬物之間的間距，是存在與存在之間的“之間”。
他以前掰鐵棍，現在他開始學著理解鐵棍本身的紋理。
這種理解帶來的變化是微妙的。
他的虛空領域不再是一層向外擴張的力場，而是變成了一種和周圍空間同頻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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