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虛空古礦，聖人後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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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玄沒有立刻動身。
他在竹椅上又坐了半個時辰，看著晨霧從竹林縫隙裡滲進來，一點點漫過石階。
茶已經涼透了，他喝完最後一口，起身。
虛空古礦核心。
他上次去的是外圍，陣基殘骸埋在地底千丈的岩層裡，大帝道痕已經黯淡了數萬年。
核心區域在更深處，如果外圍的殘骸是大帝隨手留下的草稿，核心就是終章。
穿越者的記憶裡沒有關於核心的具體信息，他隻知道那裡有東西，而且危險。
危險來自空間本身。
虛空古礦核心區域的地層下方，空間結構極不穩定，天然形成的空間裂隙像蛛網一樣密布，稍有不慎就會被卷入虛空亂流。
即便是聖人，在裡麵走錯一步也可能被撕碎。
林玄一步跨出，身影沒入虛空。
再出現時，已在虛空古礦地表。這裡他已經來過，外圍的礦洞、塌陷的坑道、廢棄的陣基殘片，一切如舊。
他直接往下走，穿過上次到過的千丈深度，繼續向地心方向沉。
一千五百丈。
岩層變成了某種暗紫色的晶石，質地比普通岩石致密百倍，空間紋理被封在晶石內部，靜止不動。
這些晶石不是天然的，是大帝當年親手嵌入地層的，用來穩定核心區域的空間結構。
每一塊晶石之間的間距都精確到毫厘，多一分則空間凝滯，少一分則結構鬆散。
林玄停下腳步，伸手按在一塊晶石表麵。
冰涼，堅硬，內部有極其微弱的脈動傳來，像隔著厚牆聽到的遠處鼓聲。
一千七百丈。
晶石的顏色從暗紫轉為深藍，密度更高，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紋路。
這些紋路是空間紋理被凍結後留下的痕跡，原本流動的空間被強行定格在這一層晶石裡，成了某種化石般的存在。
林玄能感覺到，每一塊晶石裡封存的空間狀態都不一樣：有的是折疊態，有的是拉伸態，有的是嵌套態。
大帝當年把這些不同的狀態一層層碼下去，像砌牆一樣，用它們共同撐住了上方的地層。
一千九百丈。
深藍變成了墨黑。
這裡的晶石已經不再是晶石的形狀了，它們融合成了一整麵牆，從岩壁裡凸出來，表麵光滑如鏡。
牆上的紋路不再是靜止的化石，而是在緩緩流動。
林玄把手從牆麵上移開，指尖殘留著一絲空間震顫的餘韻。
他意識到自己已經進入了核心區域的輻射範圍。
兩千一百丈。
空間開始震蕩。
不是岩層在震，是空間本身在抖。
每一步踏出，腳下的虛空都在微微顫動，像踩在繃緊的鼓麵上。
林玄的虛空領域自動展開，三丈範圍，和周圍的震蕩頻率慢慢同步。
同步的過程並不順暢，震蕩的頻率在不斷變化，他的領域得跟著調整。
有時候頻率跳得太快，領域會被甩開一瞬，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無形的手拽了一下，身形微微一晃。
他停下來，等下一波震蕩過去，再繼續往前。
兩千三百丈。
他看到了核心。
那不是什麼宮殿，不是什麼祭壇，甚至不是什麼完整的陣法。
就是一麵牆，嵌在岩壁裡的一塊巨大的暗色晶石，高約三丈，寬約一丈，表麵布滿了交織的紋路。
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，是從晶石內部生長出來的，每一條都蘊含著虛空大道的法則碎片。
大帝親手留下的道痕。
林玄在晶石前盤坐下來。
他沒有急著去參悟，而是先讓自己的虛空領域和晶石表麵的脈動對齊。
這一步花了他三天。
前兩天，他的領域和晶石的脈動頻率始終差那麼一絲，每次快要合上的時候就會被彈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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