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入世巡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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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出去走走了。”
林玄放下茶杯，起身。
他沒有換衣，沒有取任何法器，甚至沒有刻意運轉靈力。
隻是一步踏出，腳下三丈內的虛空自行裂開一道縫隙，身影沒入其中。
再出現時，已在北域深處，距離太玄門三萬餘裡。
這一步也算是試探自己現在的情況。
他想知道自己那層維持在三丈內的虛空領域，在長距離虛空穿梭中會不會散掉。
結果沒有，那層膜跟著他一起穿過了空間裂隙，像皮膚一樣貼在周身，沒有增厚，也沒有變薄，這就夠了。
……
虛空古礦。
穿越者的記憶裡，這裡是虛空大帝早年修行和布陣的地方。
大帝羽化後，此地靈氣枯竭，被後世修士當作普通礦區開采了數千年，早已麵目全非。
但大帝當年親手布下的空間陣基，不是凡人的鎬頭能挖掉的。
林玄一步跨入地底千丈。
黑暗、燥熱、岩層擠壓，這些對聖人而言毫無意義。
他的感知直接穿透了岩層和礦脈，鎖定了深處那幾處殘存的陣基。
它們還在。
像暗夜裡快要燃儘的炭火，灰白，微溫，但骨架沒散。
林玄在陣基前盤坐下來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接觸虛空大帝的道痕，當初在紫山撕開禁製時，黑皇留下的虛空印記就是大帝道統的支流。
但那些印記是二手的，經過黑皇的轉譯和時間的磨損。
眼前這些陣基，是大帝親手刻下的原物。
他把自身的虛空道痕和陣基上的殘留逐一比對。
吻合的地方讓他確認自己的路沒偏，他對空間關係的理解，和虛空大帝當年的選擇在大方向上是一致的。
那些偏差更有價值：大帝在某些節點上的處理方式和他不同，並非誰對誰錯，而是選擇不同。
他雖然承虛空大帝的傳承，但也不可能真的按部就班的照著練。
別人不知道，他作為穿越者怎麼可能不清楚，遮天中同一條大道上，還沒有出現過兩位大帝。
他盯著那些偏差看了七天。
第七天傍晚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原來還能這樣。”
他一直以為空間紋理的對齊是把兩層紋理完全貼合，就像兩張紙疊在一起。
但大帝的陣基裡有一處處理，紋理之間留了極細的縫隙，縫隙裡什麼都沒有，但恰恰是那道縫隙讓整個結構活了。
他閉上眼，虛空領域從“貼”的狀態微微浮起，像水麵上的油膜，和周圍的空間若即若離。
道基完整度：87% → 89%。
離開虛空古礦，他沒有回太玄門，而是去了紫山。
這座山他來過，當初撕開禁製救薑太虛的地方。
但上次他帶著明確目的，救人、走人，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看這座山本身。
這次不一樣。
紫山整座山體嵌滿了紫色晶石礦脈，晶石與晶石之間的間距、角度、密度分布，構成了一個覆蓋全山的巨型空間陣列。
這個陣列不是人為布置的，是大地靈脈和晶石礦脈千萬年自然演化出來的，恰好和虛空大道的某種底層結構高度相似。
黑皇當年在紫山留了那麼多虛空印記，恐怕就是因為這個，這座山本身就是天然的磨刀石。
林玄繞著紫山飛了三圈。
第一圈貼著山腰，感知晶石礦脈和岩層之間的空間關係。
第二圈從山頂掠過，感知整座山的晶石分布如何構成一個完整的陣列。
第三圈飛在雲端之上，俯瞰全局，紫山的空間陣列如何和北域地脈網絡相連。
三圈飛完，他對虛空大道的結構感從二維變成了三維。
以前他看到的是紋理本身，現在他開始看到紋理背後的骨架。
道基完整度：89% → 91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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