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太初古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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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燥凜冽、腐朽詭異的味道。
林玄從虛空通道中踏出,腳下是紅色的荒原,寸草不生。
遠處山脈起伏,像一條條枯骨匍匐在大地上。
太初古礦在北域的最深處。
遠遠望去,整片礦區死寂得可怕。
沒有獸吼,沒有風聲,唯有一種源自亙古的沉鬱,如一座沉睡的洪荒巨獸,伏臥在北域大地。
縱然是相隔數萬裡,修士亦能感受到那一縷若有若無的皇道威壓,神魂都為之戰栗。
萬族皆知,此地乃是生命禁區。
古之聖賢踏入,大多有去無回。
越是靠近,空氣便愈發滯重。
大地微微震顫,地下似有心臟在緩慢搏動。
那是一個無比宏大的黑色礦洞,裂口如蒼天被撕開一道猙獰的傷疤,深深紮入地底。
漆黑的洞口吞吐著星辰精氣,時而有一縷淡淡的血色霧氣飄出,又迅速被黑暗吞沒。
林玄站在裂縫前,沒有立刻進去。
他能感覺到,裡麵的死氣和煞氣濃到化不開。
虛空在這裡都有些扭曲,隱約可見淡淡的秩序神鏈殘痕,那是昔年大帝、古皇交戰留下的道印,烙印在岩層之內,萬古不散。
聖人王初期的肉身,站在外麵都覺得皮膚微微發緊。
虛空領域自動展開,十丈範圍,將死氣隔絕在外。
領域之內,空氣清新,和外麵判若兩個世界。
他邁步走進裂縫。
周遭是永恒的幽暗,唯有嵌在石壁上的源石,灑落一縷微弱、冰冷的輝光,勉強照亮曲折的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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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籠罩下來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著他。
空間在這裡錯亂,明明向前行走,卻有可能一步踏入萬古之前殘留的時空褶皺。
地底深處,傳來隱約的轟鳴。
那不是地脈震動,而是至尊沉睡之時,心臟微弱的跳動。
一縷又一縷至尊氣機,被厚重的岩層封印,可依舊絲絲縷縷地溢出,浸染整片古礦。
在這裡,即便是聖人王,也會感到神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侵蝕,道心惶惶。
地麵上的碎石踩上去發出脆響,回聲在礦道裡傳出去很遠。
越往裡走,死氣越濃。
礦道兩側開始出現屍骨。
不是人類的,也不是妖獸的,是太古生靈的。
有的像龍,有的像凰,有的完全看不出形狀,隻剩下巨大的骨架,散落在地上,被灰色的煞氣覆蓋。
這些骨頭上殘留著道則的痕跡,但已經腐朽,一碰就碎。
每一寸岩層與屍骨之下,都沉睡著一段驚心動魄的萬古秘辛。
林玄走得很謹慎,同時他也在感受。
太初古礦的死氣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無數太古生靈死後殘留的怨念和道則混合而成的。
每一具屍骨,生前都是一方強者,死後卻成了這片禁區的養料。
這些死氣對活人來說是劇毒,但對他的內虛空來說,是另一種形式的養料。
虛空紋路可以吞噬、分解這些死氣,將其中的道則碎片提煉出來。
他試著讓內虛空張開一個小口,主動吸收一絲死氣。
死氣湧入,冰冷刺骨,像無數根針在經脈裡遊走。
內虛空中的虛空紋路立刻運轉,將死氣包裹、分解。
大部分被淨化成純粹的靈氣,被他的聖力吸收。
一小部分頑固的怨念被紋路磨碎,消散在識海中。
可以吸收,但不能太多。
聖人王初期的內虛空還承受不住大量的死氣衝擊,他需要控製節奏。
礦道越來越寬,越來越高。
太初古礦是北域最大的源礦,裡麵蘊藏著海量的源。
但這些源已經被死氣汙染,變成了死源,裡麵封著太古生靈的殘魂。
林玄伸手從岩壁上扣下一塊拳頭大小的源。
源是黑色的,內部有一張模糊的臉在扭曲,發出無聲的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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